“好吧好吧”克里斯颓然地靠在了椅背上，同时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我就说我不来……”他小声嘀咕着。        “你确实不来。”克莱尔依然很平静，她将剧本从桌上推回给克里斯。        “克莱尔……”克里斯没有接，他轻轻抚摸着剧本的封面，观察着克莱尔的表情，犹豫而小心翼翼地开口：“这是你最喜欢的小说……这个剧本改编得相当不错……柯斯・福斯特，想想他以前的作品……”        “嗯。”克莱尔低着平淡地应了一声。        “你……”克里斯还想说些什么。        “嘭”地一下，一个装着塔可的盘子被重重地放到了桌子中间。        “12号桌！你们的塔可。”年轻的女孩飞快地大声说。        “吃饭吧。我饿了。”克莱尔抬冲他微笑了一下。        开车回公寓的路上，克莱尔表现如常，一路上都在说之前没说完的片场趣事，反倒是克里斯一言不发。车开到公寓楼下，克莱尔准备开门下去了。        “谢了，明天见。”她侧过，手已经搭到了门把手上。        “克莱尔……”克里斯无奈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他已经憋了一路了。        “你懂我的，克里斯。”        “我知，我知！”他的声音激动起来，“你不想欠史芬的人情，但是，你要想想，这是个多好的机会！这个剧本――你没看，但小说你是看过的，我敢说，它有得奖的潜力！”        “你也说了，我不想欠史芬的人情。”        “我的上帝呀！”他更激动了，“在演艺圈，谁不是欠着人情过活的？你有实力有演技，借着他的人情出演又有什么问题呢？”        “他的人情确实大。他早就知我喜欢这本小说，这恐怕是他为我量打造的吧？我居然也有这种待遇，多么荣幸啊！”克莱尔转过来，她的脸上挂着有些嘲讽的笑容。        “你也别这是不是他为你量打造的！”克里斯有些狂躁地抓着自己的发，“多想想自己吧！克莱尔，这对你来说是不是一个绝无仅有的机会？”        “柯斯・福斯特来导演，可不是光看在他的面子上，是这个剧本的‘面子’！”他强调。        克莱尔沉默了一会儿。        “刚刚你说，在演艺圈，谁不是欠着人情过活的。这肯定是对的。你说我有实力有演技，我自己也是这么想的。这些我都知，克里斯。”她再次开口的时候语气很温和，      “但是――你说史芬是因为我作为一个演员的价值或者实力而卖我人情吗？”        克里斯没回答。她直直地注视着克里斯，自顾自地往下说：“你肯定也知不是。他认识的条件很好的演员也不少，怎么不见他给他们投资一戏？”        克里斯痛苦地捂住脸，发出了一声呻，“咱们就不能不去想他究竟是为什么卖你人情吗？”        “如果是随便哪个大腹便便的老王八――你也懂的，那些大公司的董事之类的，想要卖我人情，哪怕他卖我人情的原因是想睡我，我都可以接受。”她平静地看着克里斯，“先吊着他，后面总有办法逃掉嘛！唾手可得的东西先拿到再说。这些人卖我的人情，就算不还了又怎么样？拍完这片子就把他惹恼了也无所谓。”        她叹了一口气，“我知史芬对我很好，他不是那些大腹便便的老板，无论出于什么感情，他是真心希望我好的。”        “所以……”她拍了拍克里斯的肩膀，“他的人情我还不起，你一定明白我的，克里斯。”        克里斯捂着脸，半晌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