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衍被她拍得微僵，听着她温和的话语，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和颈上的痕迹，心里那刚刚因为屠杀妇孺而升起的冰冷自我厌恶，奇异地被另一种更复杂、更的情绪搅动起来。他重重地点了点，咙发紧，说不出更多的话。        然后他抱着药包，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慌乱，中途药包还差点脱手掉在地上，被他手忙脚乱地接住，也不回地消失在长廊尽。        等他影彻底不见，旁边一扇原本虚掩的窗，“吱呀”一声被彻底推开。汤闻骞赤着悍的上半，胳膊随意地搭在窗框上，晨光勾勒出他腹紧实的肌肉线条。他脸上挂着那种惯常的、玩世不恭的笑，看着龙娶莹，嘴里“嗬”了一声，语调拖得长长的：        “行啊……这大理讲的，这心话递的……龙当家，你给人灌迷魂汤、洗脑壳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听得我这旁观者，都快感动了。”        龙娶莹像是早就知他在那儿，看都没往窗那边看一眼，抬手将落的衣襟拉好，抬步就朝自己住的方向走去，背影直。        “哎――”汤闻骞在后拉长了声音叫住她，语气里带着点嬉笑脸的讨好，又藏着试探，“昨晚……绑你那事儿，我真不是成心要折腾你。就是一时兴起，想玩点花样。你要是不乐意……下次我保证不弄了，成不？”        龙娶莹脚步依旧没停，只背对着他，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听到了。        晚上，龙娶莹照例去了仇述安房里。肩的伤口结了薄薄一层痂，她坐在床沿，仇述安靠过来，像往常一样，低用牙齿轻轻咬开那层痂，然后开始。温热的血进咙，缓解着他骨子里对逍遥散的渴求。        着着，仇述安的手就不太老实了。从她腰侧进去，撩开衣摆，掌心贴着她腰间细腻的肤摩挲，慢慢往上，握住了她一侧沉甸甸的子。手指收紧，着那团丰腴的肉，指尖找到端早已的，不轻不重地捻弄。        龙娶莹微微一僵，忍着没动，任由他动作。        等仇述安得差不多了，满足地抬起，嘴角还沾着一点血丝。他眼神有些迷蒙，带着药瘾满足后的慵懒和重新燃起的念。他忽然伸手，抓住龙娶莹衣襟两边，用力往下一扯！        “嘶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她上半顿时完全出来，两只雪白硕的子弹出来，端樱红立，在微凉的空气里微微颤动着。        就在仇述安咙发干，低想啃上去的时候，房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汤闻骞斜倚在门框上，像是刚洗过澡，发还着，披了件敞怀的袍子，出壮的膛和腹肌。他脸上没什么意外，反而带着点看好戏的笑意，目光在龙娶莹赤的上和仇述安僵住的脸上转了一圈。        仇述安愣住了，抓着龙娶莹胳膊的手下意识收紧，眼神里闪过警惕、不满，还有一丝被冒犯的恼怒。        龙娶莹垂下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清楚――这是她和汤闻骞白天谈好的。与其让汤闻骞在外面因为她“伺候”仇述安心生不满，暗地里搞小动作，不如把他拉进来，让他“参与”进来，用这种方式暂时稳住他，换他近期安分点。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仇述安紧绷的手臂，声音放得又低又柔，带着哄劝的意味：“述安……忍一忍，好不好？都是为了以后……等咱们的大事成了，站稳了脚跟，就不用再看任何人脸色，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现在……暂时委屈一下，嗯？”        仇述安眉皱得死紧，看着龙娶莹平静的脸，又瞪了一眼门口笑得碍眼的汤闻骞。他当然不愿意，可龙娶莹的话，还有她眼神里那种无奈的、示弱的意味，让他心里那点怒火和占有，憋屈地压了下去。他觉得这是龙娶莹为了“大业”在牺牲，在忍受。        龙娶莹微微摇，眼神里带着安抚，仿佛在说“我没事”。        汤闻骞这时慢悠悠地踱步进来，反手关上门，走到床边。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僵坐着的仇述安，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怎么，吓着了？还是说……”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仇述安下，“怕真刀真枪比划起来，了怯，比不过我？”        “你说什么呢！”仇述安被他一激，那年轻人的火气腾地上来了。        龙娶莹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局面荒唐又无奈，却是眼下维持脆弱的同盟、防止汤闻骞背后刀不得不吞下的苦果。        她闭上眼，不再去看两人之间剑弩张的气氛，微微后仰，将自己彻底交给了这个由望、算计和暂时妥协构成的、令人窒息的三人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