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车平稳行驶在路上，像是一
冲破风雪的黑色闪电，沉稳却极
压迫感。 后排，齐言朗望向车窗外，白色雪粒撞在窗上，立刻消
成水，形成一条微型的蜿蜒河
。 沉默蔓延的车内，冷冽的女声响起：“言衡最近和你联系了吗？” 齐言朗顿了一下，眼睫微垂，口吻恭敬：“没有，我哥最近应该很忙。” 女人的脸掩在黑暗里，镜片后的双眼映出冷光，明明是半倚在座椅里的散漫姿势，周
却散发出强势慑人的气场。 她嗤笑：“打个电话关心关心他，看他脑子里是不是又冒出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 齐言朗心中一沉，呼
声都收敛了几分，声音平静：“好的，妈。” 女人还是在笑：“你知吧？如果当时言衡没放弃他那所谓的自由和爱情，你早就被送出国了。” 齐言朗垂
默默听着，血
似乎凝固了一般，子纹丝不动。 在司机即将加速时，他才出声：“我在这个门下就好。” 司机悄然放缓了车速，“少爷，从南门进去能直接到您宿舍楼下。” 他还没开口，女人就淡淡：“随他。” 齐言朗下了车，撑伞走在雪中。 雨水沿着伞骨往下，雪粒和雨滴随风飘扬，落在他的大衣下摆，洇
星星点点。 他想起那个女孩子。 她笑着从办公室出来，门关上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
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漠然麻木。 他看到她去过接电话，看到她无力疲倦的眼神，看到她
角勾起虚假的笑，“妈妈，我现在在忙，一会儿给你回电话。” 看到她坐在楼梯上发呆，听她缓缓吐出三个字：“烦死了。” 她和他有着一样的遭遇，同样隐忍情绪，
上假面。 正想着，那个女孩子就刚刚好撑伞走出来，蓦地闯入他的视线。 命中注定一般。 齐言朗眸子亮了亮，正要快步追上她，却见一个影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弓着腰钻进了她的伞下。 他伸手搂住她的腰，动作自然又亲昵。 两个人有来有回的斗嘴声，顺着雨雪飘进他的耳朵： “周夏晴，没想到你真的不等我，好狠的心。” “谁让你磨磨蹭蹭的。” “套套掉到床柜下面，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 “下次试试螺纹的。” “你自己试吧。” “无情！伞给我吧，我来打。” “你来打就会变成你肩膀透，我也。” “但是我弯腰也很累，我的腰非常重要，你明明知的啊，我可不仅要游泳的。” “闭嘴啊陈津山！” …… 两人走得快，离他越来越远，他望着他们的影，脚步停下。 握住伞柄的手微微用力，指节绷得发白。 他想起小的时候，他为钢琴大赛准备了好久，却没拿到心心念念的特等奖，闷闷不乐地回到家。 哥哥安
他：“继续努力，下次特等奖一定是你的。” 母亲支开哥哥，把他手里一等奖的奖杯扔到沙发上，红扬起：“我现在就可以让你拿到你想要的奖杯，你想现在就要，还是要等下次？” 那时他和哥哥刚回到这个家，与母亲仍生分得很，甚至对她有着本能的畏惧和抵
。 但对于奖杯的渴望还是让他张了口：“现在就想要。” 一个小时后，那个与他失之交臂的奖杯到了他的手里。 他怯生生地问母亲怎么
到的，母亲不屑地笑着：“用了些手段，抢来的啊。” 抢来的啊。 她的话久久回在他耳畔。 雨雪中，沉重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那就抢。 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