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想著「不錯嘛,還知
要先洗澡」。 夜璃走回診桌邊,靠著桌沿,雙手環
,看著蒼冥。 蒼冥站在門口,像一
釘子一樣釘在那裡。 蒼冥的視線從夜璃的臉上往下移——掃過鎖骨、掃過肩頭、掃過那層薄紗底下若隱若現的輪廓——然後像受到驚嚇的小狗猛地別開。 耳尖紅透了。 「你——」蒼冥的聲音啞得不像話,「你就穿這樣?」 「怎麼了?」夜璃低頭看了看自己,語氣無辜極了,「我在自己家裡,想穿什麼就穿什麼。」 「可是——」 「可是什麼?」 蒼冥沒說話。 嘴
抿得很緊,顴骨下方的肌肉繃出一條
線。 那雙眼睛盯著牆上的某個點,像在跟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對抗。 夜璃看著蒼冥,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兩百四十七年呀。 忍了兩百四十七年,連女人穿薄紗都沒見過? 夜璃從桌沿撐起
體,朝蒼冥走了一步。 蒼冥往後退了一步。 夜璃又走一步。 蒼冥又退一步。 「你躲什麼?」夜璃問。 「我沒躲。」蒼冥的聲音
得像石頭,但腳步又往後挪了一寸。 「那你為什麼一直往後退?」 「……熱。」 「熱?」 「房間太熱。」蒼冥的額角真的開始滲汗了,幾縷白色的髮絲黏在鬢邊,「你沒感覺嗎?」 夜璃停下腳步,歪著頭看蒼冥。 面
下那雙酒紫色的眼睛裡,笑意越來越濃。 「蒼冥。」 夜璃叫蒼冥的名字。 聲音很輕,輕得像在喚一隻受驚的動物。 蒼冥的
體明顯僵了一下。 「你——」 「你怕我?」 「誰怕你了!」蒼冥的聲音
高了一點,但腳步沒有往前。 「那你過來。」 蒼冥沒動。 「過來呀~」夜璃又往前走了一步,這一步很大,大到夜璃的
口幾乎貼上蒼冥的手臂。 那綿軟的觸感讓蒼冥整個人瞬間繃緊,像一
拉到極限的弦。 夜璃能感覺到蒼冥
上的溫度——燙得嚇人,隔著薄紗都能感覺到。 還有蒼冥的心
,快得像要從
口撞出來。 夜璃抬起手,指尖輕輕碰了碰蒼冥的臉頰。 蒼冥沒有躲。 只是閉上了眼。 睫
顫得像風中的蝶翼。 「你看都不敢看我。」夜璃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笑意,還有一點……連夜璃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還說不怕?」 蒼冥沒說話。 但蒼冥的呼
越來越重,越來越亂。
口起伏的幅度很大,每一次呼
都像是在壓抑什麼。 夜璃的指尖在蒼冥的
口畫著圈圈,時不時
個幾下。 蒼冥的呼
越來越重,
口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
後的門框,指節泛白,像在抓著什麼不會沉下去的浮木。 隨後便不知所措地雙手掩面。 「……這是說好的繼續嗎?」蒼冥的聲音低啞得不像話,從
嚨深處擠出來,帶著壓抑、帶著渴望、帶著蒼冥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請求。 夜璃沒有回答。 夜璃只是看著蒼冥。 看著蒼冥緊閉的雙眼、顫抖的睫
、泛紅的耳尖、咬緊的下
。 然後夜璃伸出另一隻手,拉開蒼冥擋住臉的雙手,指尖輕輕碰了碰蒼冥的眉心。 「睜開眼睛。」夜璃說。 蒼冥沒有動。 「睜開。」夜璃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哄一隻受驚的獸,「看著我。」 蒼冥的睫
顫了一下。 然後——蒼冥睜開了眼。 那雙深綠色的眼睛裡,倒映著夜璃的影子。 倒映著燈籠的光、月光的白、夜璃面
上的素色。 還有—— 渴望。 壓抑了兩百四十七年的、被理智層層封鎖的、此刻再也關不住的渴望。 夜璃看著那雙眼睛,心
漏了一拍。 夜璃沒有預料到這個。 夜璃以為自己只是喜歡觀察、喜歡掌控、喜歡在目標崩潰的邊緣試探。 但此刻——看著蒼冥這樣看著自己—— 輪到夜璃的心
亂了。 「……你知
嗎?」夜璃的聲音比剛才輕了很多,輕到像是在自言自語,「你看著我的時候,眼睛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