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凝固了。 夏鲤坐在那里，手里的茶杯已经彻底凉透。她低着
，盯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却什么也看不清。 耳边是夏屿不紧不慢的声音，一句一句，不卑不亢，
刀子似的，每一句都扎在那些人的痛
。 她不敢抬。 怕一抬，眼泪就会掉下来。 “行了，小屿。”林静玉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别说了。” 夏屿看了母亲一眼，没再说话，但也没动。他就那样坐在夏鲤旁边，一条
搭着，姿态散漫，像是护着什么似的。 客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大姨第一个站起来，讪笑着说突然想起家里还有事，拽着大姨夫就走了。舅妈也找了借口，跟着离开。其他几个亲戚面面相觑，也都陆续散了。 门关上的一瞬间，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林静玉站在那里，看着夏屿，指着鼻梁，把他骂了一顿。无非是说不尊重大人，言里言外又颇有些责怪死去的父亲没把他教好。最后说累了，一个人进了屋。 夏鲤还是低着，盯着手里的茶杯。 “姐。” 夏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轻轻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夏鲤没动。 “姐，”他又叫了一声，伸出手，想碰她的肩膀，又缩了回去，“你别往心里去，那些人就是嘴碎，他们说的话你一个字都别信——” “我没往心里去。”夏鲤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夏鲤抬起，看向他。 她的脸上没有泪，甚至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 “谢谢你。说真的。” “说什么谢谢。你是我姐啊。” “我刚才，很懦弱对吧？” 她眼睫微颤，似蝴蝶
飞。夏鲤明白自己“懦弱”，她内心渴望化茧成蝶，飞向自由。想要所有人都明白，她是
备钢铁意志的女人。可是她为什么还沉默呢，明明
咙未被掐住，为什么发不出怒吼。 原来她还在害怕，还在贪念。 是不是顺从些，林静玉会爱她。 夏屿却不认为她懦弱，偏偏氛围有些沉重，姐姐表情悲伤，他半开玩笑地说：“嗯？我看那有韩信之姿。” “…你这不说我承
下之辱嘛。不会说别说。”夏鲤忍俊不禁。 “我就说，我还说你是卧薪尝胆的勾践，装疯卖傻的孙膑，嗯…装病的司
懿…” 见他越说越离谱，夏鲤捂住了他的嘴巴的：“你别说了。傻死了。” 不曾想他俯
，靠得极近。 夏鲤赶紧松开手，却听他说：“我就傻，傻人有傻福，所以有一个绝
聪明的姐姐。” 她面上一红，让他闭嘴，又拉开跟他的距离：“再乱说我就不认你是我弟了。这样
嘘我，在外面我可不想当你姐。” 夏屿却不要脸地贴上来，“你就是我的姐姐。” 他的气息铺天盖地，漂亮的
微动，黏糊糊地念她：“姐姐，姐姐。” 回想起往事，夏鲤却止不住伤感。 “阿姐？” 夏屿喊她，夏鲤终于回神，二话不说将弟弟揽入怀中。 “那个汪夫子，说的都是狗屁。” 夏屿噗嗤一笑，又赶紧捂住嘴。 “阿姐你说脏话。” “没说。我说的是事实。” 她松开他，情绪静下几分，但很认真地看着弟弟的眼睛。 “你
的没错，也不必与他置气。” 夏鲤嘴角微微扬起：“他要真那么厉害，怎么不去考状元？怎么还在咱们府上当西席？”她
了夏屿的发，“无能的人才会靠贬低别人来找存在感。阿屿，你要记住，真正有本事的人，从不需要踩别人来抬高自己。” 说着就拉着弟弟去找李昭文和夏远山，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李昭文脸色铁青，没想到那夫子如此迂腐，欺负儿子便也罢了还贬低女儿。 夏远山也沉下脸，起便要往外走：“我去找那个汪举人说个明白。” “爹。”夏鲤叫住他，“不必去了。” 夏远山回看她。 “他已经走了，不是吗？”夏鲤说，“既然走了，便不必再追。只是往后若有人问起，爹娘知
怎么说便是。” 李昭文不愿意轻易放过：“我女儿什么样，我心里有数。那汪举人算什么东西，也
评价你？远山，现在那汪夫子在何？” 夏远山也气极，“约莫还在原先的地址，我们花钱请他教书，他为人师，却背地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