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被欺負的人嗎？」娜笑著反問，但不得不說，看到自己門的下屬出現，讓她的心情輕快不少。        「經理，妳不知人類的厚臉是沒有底限的嗎？就像許智信一樣。」小茜在說出那三字的時候，忍不住抱著雙臂搓了搓。        這個名字也讓娜的眉頭再次擰起。        「對了，經理，妳有帶榕樹葉嗎？我媽說去弔唁的話要記得帶榕樹葉，我有好幾片，妳要嗎？」小茜從口袋裡拿出一片翠綠的葉子給她看。        「不用，我有這個。我阿公給我的，說他有施過法，可以避邪。」娜抬起手讓對方看她的手腕。        「哇，上面的花紋好漂亮。」小茜細細打量著紋路繁複的手鐲，發出讚嘆，「漂亮又能避邪，經理，妳阿公是法師嗎？」        「嗯，我阿公以前是開私人宮廟的，他有在替人收驚。」        「這麼厲害，那這種手鐲還有在賣嗎？我也想買一個來避邪。」小茜好奇地問。        「是非賣品，僅此一個。」娜在她眼前晃了晃手腕，見她的視線也跟著動，像是被紅蘿蔔引的兔子般可愛，角不由得微勾，方才因為許智信而起的煩悶感也跟著消失了。        她了小茜的頭髮，說：「我們走吧。」        「好的。」小茜自發地挽住她的手臂，正色交代，「經理妳要跟好我，不可以離開我邊，我一定會保護妳的。」        「噓。」娜豎起一食指，雖然她很喜歡小茜維護她的好意，但把弔唁說得像是去戰場一樣，被其他人聽到終究不太好。        兩人一邊輕聲聊著天一邊走進巷子裡，依照門牌號碼來到許智信的家。        那是一棟三層樓的透天，牆上貼著一張寫有「喪中」的白紙，大門外搭起了藍色的帆布棚子。棚子下擺著幾張椅子與一張長桌，有好幾個人坐在那邊或是低聲聊天，或是折著蓮花，從屋內傳出的佛樂不斷播放。        娜報出公司名號，遞上白包，頓地看見負責接待的年輕女表情一變，直接詢問她的名字。        小茜當下就往前站一步，想用自己的體擋住娜。        「沒事的，小茜。」娜拍拍她的手臂，不躲不閃地直視那名年輕女，「敝姓林，林娜。」        「原來就是妳。妳能來看我弟，他應該會……算了，總之謝謝妳們過來。」那名女神情複雜，斟酌了一會兒後想不出合適的詞彙，乾脆作罷，拿了一盒奠儀巾給娜與小茜，帶她們進去靈堂上香。        點燃香遞給兩人後，女就走向屋子後方，隱隱約約還能聽到她在喊著「媽」。        「哇，不是吧，她要去撂人了嗎？」小茜小小聲地說：「經理，我們趕快拜完趕快走。」        娜點點頭，注意到客廳被香檳色的布幔隔出一個獨立的方形空間，縫隙裡隱約能見到冰櫃的輪廓。意識到許智信就躺在那裡，她頸後的寒瞬地豎了起來，發出厭惡排斥的警報。        娜完全不想多待，她雙手持香，目光移向擺著鮮花素果、蓮花燈和香爐的靈堂，讓自己的焦距釘在香爐上，不願意與更上方的遺照對上眼。        她清空大腦，什麼都不去想地上好香，轉就要離開，然而才剛走到門口，後方就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        她的手臂忽地被人用力拉住，扯得她子往後一退，不得不回過頭，頓地和一名臉色憔悴、眼袋發青的中年女人對上眼。        那是許智信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