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燕回找到救星般，不等沈盼春回答，就将手里的针线举得高高的，“阿姊，快帮我！”        “如何？”沈盼春很自然地将针线接过来，与阿燕同坐在筵上，问她制的要求。        “这边、这边、还有这边都起来。”顾燕回在床单上一阵比划，“这边要留个口子，好往里面芦花麦秸。”        沈盼春很容易就听懂了，不由好奇：“阿燕是要衾被？”        “嗯……差不多，等好，阿姊就知了。”顾燕回点，还不忘嘱咐，“针脚要密些，多两，得结实些。”        于是，沈盼春就不再多问，只应了声好，就照着顾燕回的要求制起来。        至于先前被顾燕回出来的蜈蚣爬，则被沈盼春默默拆了下来。        不到一炷香工夫，就好了，顾燕回拿在手里看了看，连连称好。        针脚细密，线笔直，得又快又好。        “可以吃朝食了吗？”顾念之等在旁边，见大人忙完了，才委屈巴巴出了声，馋得食指都嘴里好久了。        顾燕回瞧她这可怜样儿，不由把目光投向阿姊：“朝食好了？”        “呃……嗯。”沈盼春点点，稍稍有些心虚，光顾着帮阿燕被子，忘记本来是要叫阿燕吃朝食的。        “那我们快去！”顾燕回从筵上起来，率先朝灶房走去。        “好香啊……”顾念之小鼻子凑到碗边，一皱一皱地嗅着清甜的米香，伸出粉的尖在碗沿偷偷了，卷起几粒熬得的小米粒送进嘴里，细细咀嚼。        唔……好香好，还有点甜。        忍不住又要偷吃，小刚探出嘴巴，就被抓了包。        “当归，等阿母一起吃。”沈盼春曲指敲了敲几乎要埋进碗里的小脑袋，面上好笑又无奈，随即转看向屋外，就见顾燕回又把她口中的小卖召唤出来，在里面挑挑拣拣。        蓦地，那小卖消失不见，顾燕回手里拿个她从未见过的物事，快步朝她们母女走来。        “差点忘了菜。”顾燕回说着，重新坐到草蒲团上，一手握住瓶一手握住瓶盖，用力一扭，“啵”的一声，瓶盖被打来，一郁的鲜香气，瞬间飘散出来。        “这是何物？”沈盼春忍不住耸了耸鼻子，看着被放在矮桌上晶莹透亮的瓶子，里面盛着红褐色豆酱似的吃食，不由好奇发问。        “香菇酱。”顾燕回说着，用筷箸在瓶中一挑，一箸红亮油的香菇酱就出现在三人面前，酱稠，裹着粒粒深褐的菌菇，油光在筷尖微微晃动，散发着烈醇厚的鲜和香。        将酱抹在暄的馒上，一口咬下，麦香混着郁鲜香在口中散开，菌菇粒韧而有嚼，咸香入骨，再就一口温绵密的小米粥，淡相济，鲜得尖发颤。        舒坦！顾燕回在心底发出一声叹，举起筷子，正要伸进瓶子里再挑一箸，却见旁边两人看傻了一般怔怔望着自己，直咽口水。        “吃啊。”顾燕回忙招呼，看着我干什么，快吃啊！        以为母女俩不知怎么吃，还贴心的拿个馒从中间掰开，挑了几箸香菇酱抹了厚厚一层夹在中间，把夹了酱的馒递给阿姊。        “阿姊快吃，馒夹酱，越吃越香。”        接着又掰了半个馒，如法炮制夹好酱，小破孩儿手里：“当归也吃。”        就见小破孩举着馒狠狠咬了一口，小嘴巴得满满的，一边嚼一边幸福地眯起眼，就这还堵不住小嘴儿，叭叭个不停，糊说着：“好次好次！”        顾燕回见小破孩儿吃得一脸满足，不由咧嘴一笑，比自己吃还要开心，还不忘转过来问阿姊：“好吃不好吃？”        阿姊吃得可斯文多了，一小口下去，那白胖暄的大馒只受个轻伤，虽细嚼慢咽，吃得却是不慢，一小口接着一小口，直将那大馒吃了三分之一，吃得眉眼弯弯，两颊泛红，才抽出空来回一句：“甚是美味。”        顾燕回满足了，看母女二人吃得甚香甜，不由生出一莫名的自豪和责任感。        一定要让她们过上好日子，顾燕回暗下决心。        旋即狠狠咬一口香的大馒，先吃饱才有力气奋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