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慕雨(500猪加更) 大年初三的早晨,年味仍在空气里飘dang,鞭炮声、犬吠声、鸡鸣声从村子的远chu1断断续续传来。天边泛起鱼肚白,薄雾像一层轻纱笼罩着田埂与屋檐。 路陈家门口,路母弯着腰,把过年宰的猪肉、腌好的香chang一袋袋往儿子的车后备箱里sai。寒气中,肉香与烟火味混在一起,像是要把家的味dao也一并装进去。院子里的小水缸边,路父坐在小木凳上,嘴里叼着烟斗,慢悠悠地看着妻子的忙碌,像是要把这一幕刻进眼底。 “灵淼是个好女孩,人家是大城市里的女孩子,不像我们乡下的,你要细心,对人家好。”路母一边sai年货,一边絮絮叨叨。 “知dao了,啊妈,你就别唠叨了。”路程关上后备箱,嘴角带笑,却不敢抬tou看母亲泛红的眼圈。 “你这孩子――”路母忍不住笑了一声,眼泪却掉下来。笑的是,他们终于看到儿子有了自己的前途与归宿,哭的是,这个儿子又要离开他们了。 “啊爸,啊妈,我走了。过段时间,我带着灵淼来看你们。” “好,路上小心。既然要在一起,就好好对待人家女孩子。”路父吐出一口烟雾,语气缓慢却笃定。 “好。” 汽车发动,缓缓驶离。院门外的路面还带着chaoshi,车轮碾过泥土的声音渐渐远去。车里,路程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嘟……嘟……” 电话接通,传来带着困意的声音:“喂?” “喂,灵淼,还没起床?” “唔……刚起。”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声音ruan得像棉花。 路程忍不住轻笑,脑海里浮现她窝在被子里、tou发乱成一团的模样:“小懒猫,要是在警校,你这样,早被教官骂死了。” “都毕业好几年了,他guan不了我。”她慢悠悠回了一句。 “对了,我们之间的事――” “我们之间的什么事啊?”她故意装傻逗他。 “别给我装糊涂。” “知dao了,你好凶。” “我们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这事不是你家那边定吗?” “那我跟我爸妈说,就按年中来办?” 电话那tou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权衡,又像是懒得深想,语调轻飘飘地说:“你说了算啊,我是嫁给你,又不是嫁给日子。” 路程失笑:“你这是撒jiao还是甩锅?” “嗯……都算吧。”白灵淼伸了个懒腰,骨节轻轻作响,“反正我现在刚醒,脑子不好使,你别跟我讲那么复杂的事。” “行,那你快点起床。等会儿我过去接你。” “知dao啦。”她声音还带着困意,却像猫尾扫过心口似的,轻轻挠人,“你开车小心点,别一边打电话一边跑那么快。” “我哪有快。”路程笑着瞥了眼仪表盘,“小懒猫,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挂了,等见面再聊。” “好,拜拜。” “好。” 挂断电话,路程眉tou微蹙。 前方国dao上,几辆汽车横七竖八地撞在一起,尾气与焦糊味混着寒风飘来,空气里带着一gu压抑的味dao。 他减速绕过去,却感觉车shen一震――左侧被一辆事故车的尾角蹭了一下,金属摩ca声刺耳。 路程皱着眉下车,绕到左侧,看着那dao长长的划痕,心里泛起一阵钝痛。正想低tou检查细节,目光余光瞥向前方,几辆事故车堆在一起,并不是很严重,但车内传出断断续续的呻yin声。 “救救我……我被卡住了……”一辆车的驾驶位上,男人的声音虚弱而急促。 路程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副驾拿出了防shen用的甩棍,握在掌心,快步走过去。 一个站在路边的男人见到他,立刻挥手:“小伙子,过来帮忙!” 路程走近,弯腰伸手去拉驾驶位上的人。可就在手chu2到的瞬间,那人反握住他,力dao出奇地紧,抬起tou时,嘴角缓缓勾起一个诡异的笑。 一种危险感从脊背直窜而上。 他猛地甩开那人的手,shenti往后一撤――周围几个“伤员”此刻已离开事故车,正无声地向他围拢,眼神冷得像刀锋。 ――不对,这不是普通的交通事故。 第一个扑过来的人挥拳袭向他的侧脸,路程反手一棍横扫,甩棍砸在对方手腕上,伴随一声闷哼,拳tou半途垂下。他借势上前,一膝ding入对方腹bu,将人直接撞翻在地。 另一个人从左侧绕来,抬脚直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