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是你兄长        观夜不觉得自己还有过往。        她见过那些遭到陷害，送入此地的女子哭喊着她的家人对外宣称她病死。她也曾想，自己的家人也会这样吗？还是说会不一样？        观夜上次想这种事，还是三年前天天被老鸨gui公bi1着学这学哪的时候。        虽然学这些能让她掩盖指腹的茧，但她还是在学琴的三个月后先送老鸨去长眠了。        比起今个被活生生烧死的gui公，非要她先zuo清倌的老鸨走得倒是安详，一点痛苦都没有，临死前还握着她的手。        观夜想起温妈妈的笑，老鸨说过她随娘姓温，她是在这片烟花地跟着后厨帮工的亲娘长大的。        她垂下tou，ca去发钗上的血迹，将恢复洁净的武qi放回袖中，再拂灭衣摆零星火花。        火光明灭，木制船舱在rong化，变成湖上缕缕黑烟，湖边与画舫游艇无一不沾光，地狱之景也不过如此。        “小夜……？”熟悉可信任的面孔忽然出现，一脸烟灰的女子惊讶地看着观夜，“你还不走吗？这里很快要塌了。”        观夜这才愿意动，走出火炉般的客舱，为来人递上手帕：“我问你才对，慧姐，你怎么还在这里？”        “你说会后面走，但我在岸上怎么都等不到你……”        阿慧避开这个孩子想ca她脸的手，反手握住她，泪簌簌落下：“我们一起发誓过，不guan怎样，都会好好活下去的。”        这里最不缺的是寻死的女人了。        “只是有些事要chu1理，我们之后会见面的，你先走吧。”观夜慢慢挣开她的手，把早早打shi的手帕递给阿慧。        “慧姐，你们先走吧，我有些事想chu1理，你这样带不走我的。”        阿慧到底清楚观夜的xing格，她han着泪重回小舟，看着船上唯一剩下的姐妹挥着手微笑送走了自己。        “好了……”        她倚栏长叹一声，转向最初出来的客舱，冷声质问地上二人：“你们怎么还活着？”        “咳咳……”男人捂住xiong腔伤口，强撑着站起shen，抬手拦住了似要动手的仆从。        “让我和她再说几句话。”男人气若游丝，血从嘴角淌出。        观夜还是第一次见自己失手，她分明把这男人的左xiongtong了个对穿，他怎么非要活着被烧成灰呢？        “别怕……我没事的……”他说着，一边挪动脚步，拖着shen子靠近她。        恍惚间，观夜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场景。        “不记得也无碍，”        他伸出手，上面满是脏污血迹，映着橙红火光。        “我是你兄长……”痛楚中，他僵ying地扯起一个笑，“小夜，我们回家吧。”        观夜后退半步，眸光打转，看向那名从tou到尾都不说话的仆从：“他们不会有意见吗？”        “有我在，谁会有意见、咳咳……”裴凌一瞬明白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