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她
声唤
，指尖轻轻推了推他的
膛，“好多人看着呢……” 高澄低笑出声，指尖
住她的下巴，轻轻抬起，迫使她对上自己的目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昨夜在孤怀里，你可不是这般矜持。” 元玉仪脸颊烧得
，慌乱垂下眼睫，声细如蚊：“殿下……” 一旁的侍女们早已羞得满脸通红，纷纷趴伏在地，
都不敢抬。唯独跪在角落的一个侍女，死死咬着下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膳后残香未散，高澄兴致正好，随手挥退众人，只留几名心腹在侧，开始
理积压在邺城的公务。 方才还浸在温柔乡里的人，此刻已敛尽一
散漫。他执笔批阅文书，目光锐利。翻到其中一份时，眉微蹙，笔尖在纸上顿了一顿，随即面无表情地落下一个朱砂字。 元玉仪站在窗外，看不清那个字是什么，只看见他的手在落笔时没有丝毫犹豫。 她凝着他的侧脸。晚霞将他
致的轮廓镀了一层温薄金，勾勒出绝妙的风华。 这个男人，论权势、容貌、才干，三者合一，全天下再也找不来第二个。 她想起今早他在自己耳边的低
，又想起方才他那决绝的朱批。荒唐与英明在他上从不相违，反倒形成了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悸的诱惑。 就在这时，高澄的目光骤然扫来。 元玉仪心一
，像个被当场捉获的贼，慌忙转逃开。指尖下意识按住发的脸颊，连耳
都烧得。 她疾步穿行，发现回廊转角、树荫深、寝殿门外，皆立着披甲执锐的卫兵。众人静默如石像，目光却锐利如隼。那些若有若无落在上的余光，让她有些不自在。 一旁侍候的婢女适时上前，轻声引：“贵人，汤池已备好。” 元玉仪解衣入池。温热的水漫过四肢，氤氲水汽缭绕周。昨夜留下的酸疲惫，才在
意里一点点化开。 但心绪依旧纷乱。 她脑海里反复浮现方才被高澄逮住的瞬间。一想起那张浸染霞光的脸，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又想起他背上那些疤痕。有的细而深，是长鞭抽过的痕迹；有的
而凸，是重棍击打后结下的痂。 这些伤痕，她太熟悉了。 国破家亡后，鞭子、棍棒、冰冷的呵斥，也都是她的日常。 他们现在的份明明有云泥之别，可偏偏，在过去的不堪里，找到了某种残忍的共鸣。 就在元玉仪出神的时候，房梁上忽然掉下一个细长条，扑通一声砸进水里。 侍女们失声尖叫：“蛇！蛇呀――”一个个发疯似的后退，连带爬跑出殿外，本不
她死活。 那条黑红相间的蛇在水里蜿蜒游走。元玉仪认出来了，是火赤链。她几步上前，一把揪住蛇的七寸。蛇猛地一甩，缠上她的手腕，冰凉的鳞片贴着肌肤，一圈一圈收紧。她就那样着，凑近了端详。蛇信子吐出来，嘶嘶地颤，却挣不开那只手。 看够了，她随手一甩。蛇在空中划过一弧线，啪嗒落在地上，扭了几下，才慢慢往墙角游去。 她靠回池
。浴室空
的，她低看了一眼手腕，那红痕还没消，是高澄昨晚握的。 她又抬眼去寻墙角那条蛇。它正沿着墙缓缓游走，黑红相间的花纹在
气里格外鲜艳，怎么瞅都像有剧毒的。 但明明有毒，却不致命。被咬一口会
，会疼好几天，却咬不死人。 元玉仪看着它游远，慢慢将那只手收回水中。 水波未定，门外已传来沉稳渐近的脚步声。元玉仪听出了是谁，回眸的瞬间，眼底已换上一副
羞慌乱的神色。 高澄大步迈入，随手解去玉带，外袍顺着肩
落。他抬步踏入池中，激起细碎水花，几步欺至她后，双臂自后环住她的腰肢，不由分说将她贴向自己的膛。 “躲什么？”低沉的嗓音带着独有的戏谑，灼热的气息尽数
洒在她耳后，“方才在窗外，不是看得很开心吗？” “没有……”元玉仪轻声辩解，声音得像浸了水，子却已不受控地绵下来。高澄的手掌在水下缓缓游走，指尖拂过她光的背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