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大大小小的玉瓶上画龙绘凤,描山勾水,将一名散修围住。 这摊主看着像个知命之年的大伯,黑面阔肩,满嘴的络腮胡。 他看着面前这张牙舞爪的可爱少女,知晓她是最近来到岛上的真人。 这般年纪就能成真人的,要么是小宗门的高徒,要么是大宗门的弟子,但无论哪种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于是连声dao: “真人息怒,真人息怒――” 少女那尖锐的喧叫xi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一旁那些在这吃过亏的散修见了不禁幸灾乐祸。 这老骗子,终于踢到ying茬了! “息怒!?好啊,那你就给我讲清楚你到底用了什么把戏!” “哎哟,这可真冤枉在下了,有真人在此,在下敢耍什么把戏呀?”摊主委屈dao,睁大了他那双小眼睛,努力展现着诚挚的眼神。 “不说是吧,看我不――” “唉――”他叹了口气,卑恭唯诺dao,“真人若要强要,在下自愿奉送。” 他说着便从shen前一个瓶中取出那枚散发清香的仙丹,随即便拱手将仙丹奉上。 那么他就这般恭顺吗? 当然不是。 只见周围散修看着这一幕,纷纷碎语。 也不用去细细分辨,这摊主都这样说了,那他们见到这景象会说些什么可想而知。 “谁强要你的东西!”少女当即涨红了脸,怒火中烧地跺了跺脚,腰间玉玲随之叮响。 “是是。” 摊主又取出三十几枚黄品丙阶的仙丹。 “那这些一并退还给真人――” 这些仙丹都是少女刚才参与这猜丹游戏的费用,结果最后收获了二十几枚连黄品丁阶都不一定算得上的仙丹……不,那些劣质半成品gen本不能称之为仙丹! 少女自然无法收下,不然跟强抢又有什么分别? “你给我收回去!” 摊主恭顺收回,眯起的小眼睛里藏满了笑意。 与金榕岛周围的那些宗门不同,像她这般年轻的真人自然高傲,断不会来占他这样的散修的便宜,更别谈大庭广众之下来强抢。 说到底,玄品丁阶的丹药对人家来说可能都算不得什么稀罕东西。 少女盯着那堆玉瓶气得咬牙切齿,xiong膛不停起伏,气息撑大了鼻孔,像tou愤怒的小野牛。 一共也就这么九个瓶子,自己猜了三十多次,一次也猜不着!这可能吗?! 偏偏自己猜错后要他指出丹药在哪时,他还都能指出来,还让自己亲自拿起瓶子取出―― 简直就是在戏弄自己! 不远chu1,萃琳说dao: “公子,这便是我之前与你说的那位剑修真人,好像是叫……阳春。她这般年轻,也不知是哪个宗门……诶,公子!” 未等萃琳说完,便见飞星径直走了过去,于是她连忙跟上。 “打扰――”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阳春正在气tou上,下意识地转tou不悦dao: “干嘛?!” 一个dai着帷帽的高挑shen影出现在眼前。 阳春忽然察觉到方才的声音颇为耳熟,她探出鼻子嗅了嗅,下一刻,脸上的怒意便消散了,便见她嘴角抿起,两只圆gungun的大眼睛不停眨着,目光四chu1闪烁不定。 “哟,巧啊,你也在这儿啊?” 一旁萃琳一脸惊讶。 公子与她认识吗? 她min锐地察觉到阳春的神态有些怪异。 他们……关系不一般吗…… “在下萃琳,见过阳春真人。” “噢,你好你好。” 萃琳心里想着自己就不打扰他们叙旧了,然而却始终移不开脚步。 德慈走来惊讶dao: “飞星dao友与这位真人认识吗?!” 飞星沉默片刻,与阳春对视着,缓缓dao: “这是……家中小妹。” 德慈双眉一挑,向飞星投来惊异的目光。 萃琳闻言松了口气,原来是妹妹啊! 飞星继续说dao:“家姊舍妹皆天资聪颖,只有在下痴愚鲁钝,修行缓慢,迟迟未至金丹,说来也是惭愧。” “诶――兄长此言差矣!”阳春眼珠一转,当即便来了戏,伸手抱住飞星的手臂,撒jiaodao: “兄长时时关心,日日呵护阳春,这才怠慢了修行不是?” 飞星shen形一僵,连忙传音dao: 真人不必如此浮夸吧! zuo戏可得zuo全套啊,你才是莫要太拘谨了! 德慈见状大受震撼。 心中对这些真人的印象只有高高在上、趾高气昂的他,从未想过其中竟然会有人能lou出这般jiao怜可爱的模样,不禁有些羡慕飞星。 萃琳也羡慕,羡慕阳春。 感受着那两团贴住手臂的柔ruan,飞星停止了挣扎,沉默不语,向阳春传音dao: 真人为何在此chu1? 因为……因为师傅见我修行刻苦,这才允许我出来了! 真人…… 飞星转tou看向她。 她抬tou看着他的眼神,见他显然不信,不禁想着他之前不是很好忽悠的吗,怎么变聪明了? 阳春心思一转,扯开话题dao: “兄长――你先看看这摊铺子,诡异得很!骗了我不少仙丹呢!” “真人也猜不透啊!?”德慈惊讶dao。 “什么猜不透!分明是――!” 一提起来阳春就来气。 她最气倒不是自己被骗走二十来颗仙丹,而是自己竟然看不透他的把戏! 飞星看向那摊主,只见他抚着自己的络腮胡,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参与一次需要花费一枚黄品丙阶仙丹,除非中了大奖――那颗三舒玄觅丹,否则便等同于打水漂。 一枚玄品丁阶的仙丹换算成黄品甲阶可不止五枚,而是gen据种类不同,有五十枚至八十枚之多。 与阶级相比,品级的差距意味着质变。 “你要试试不?”阳春问dao。 “我……” 还不等他回答,阳春便又给了摊主一颗丙阶丹药。 一旁其余散修见了,一边感慨作为真人的她的阔绰,一边感慨自己就遇不到这种冤大tou呢。 阳春其实也没对他抱有希望,她只是想作为旁观者好好看看这摊主耍了什么手段。 摊主接过丹药,衣袖一挥,一张黑色幕布随之摊开,将他与周围的玉瓶尽数遮住,一息之后再次掀开。 九个玉瓶从大到小一字排开,倒扣在桌上。 此刻三舒玄觅丹便静静躺在其中一个瓶中。 阳春与德慈在一旁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摊主的一举一动。 摊主双手放在桌旁两侧,一动不动。 飞星来到桌前,朝玉瓶伸出了手。 摊主微笑dao: “dao友可要谨慎选择,不可轻易碰到瓶shen,不然可就等同于落子了,落子可是无悔啊。” “嗯。” 飞星看着九个瓶子却迟迟没有选择,阳春见他犹豫不决,说dao: “我用九天辰牛法和八方玄极经都没算出来,后面就只能瞎猜了。你想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