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米花桶倒在两人中间,没人去扶。 电影演到一半,小纱假装睡着。她感觉到阿清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片尾字幕亮起时,阿清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那一瞬间小纱几乎要睁眼,却听见他极轻地说: "...别去夜店。" 出租屋里弥漫着劣质香薰的气味。 莉娜穿着真丝睡衣,往脚指甲上涂猩红色的油,"Blue Moon可是高档场子,你去见识见识多好。" 小纱躺在床上玩打火机,火苗一明一灭,"没兴趣。" "装什么纯?"莉娜嗤笑,"你那便利店的小男朋友不也在夜店打工?" 打火机的金属外壳突然发
。小纱坐起
,"你说谁?" "就那个阴沉沉的男生啊。"莉娜
着指甲,"上周我去接我男朋友时看见了,在VIP区陪酒呢。" 小纱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疤,"你看错了。" "得了吧,他那张死人脸谁能认错?"莉娜凑过来,香水味熏得人
晕,"有个穿香奈儿的富婆可喜欢他了,又摸又抱的..." 可乐罐被
爆的声音。 小纱转
,看见阿清站在门口,手里的易拉罐变形扭曲,褐色
顺着指
滴在地板上。 他的眼睛黑得可怕。 凌晨两点零六分,Blue Moon夜店的后巷。 小纱蹲在垃圾箱旁,手指间夹着一支燃到一半的七星,烟灰被风
散在污水里。 她已经在寒风中等了四十三分钟。 ——阿清三天没来便利店。老板娘说他请假,但小纱知
他在撒谎。 ——莉娜的话像一
刺,扎在她脑子里
不出来。 ——半小时前,她亲眼看见阿清从员工通
走进夜店,穿的不是那件灰色连帽衫,而是一件紧
黑衬衫,领口解开三颗扣子,
出的锁骨在霓虹灯下泛着冷光。 垃圾箱的腐臭味混着烟味钻进鼻腔,小纱的指尖冻得发麻。她盯着后门,突然看见一个穿
草的女人踉跄着走出来,高跟鞋踩进积水坑。 女人
后跟着阿清。 他的刘海梳上去了,
出完整的眉眼,嘴角挂着机械的微笑。女人醉醺醺地扑进他怀里,鲜红指甲掐着他的手臂:"...去酒店...加钱..." 阿清扶着她,声音是小纱从未听过的温柔:"您喝多了,我帮您叫车。" 女人突然抓住他的衣领,把酒气冲天的嘴
贴上去。 小纱的烟掉在地上。 阿清没有躲。 第二天早班,小纱的指甲
里还残留着夜店后巷的泥垢。 玻璃门被推开,阿清穿着便利店制服走进来,眼下带着
重的青黑。他手里拎着一袋热包子,塑料袋上凝满水珠。 "...你爱吃的豆沙馅。" 小纱没抬
,继续清点零钱:"放那儿吧。" 阿清站在原地没动。他脖颈上有
浅浅的抓痕,被衣领遮住一半。 "昨晚..." "我昨天跟小雨聊到很晚。"小纱突然提高声音,对正在理货的同事说,"她说现在的男生都好脏,还是喜欢干净的。" 阿清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小雨从货架后探出
:"啊?我说…" "对吧?"小纱打断她,故意把袖子
上去,
出已经结痂的伤痕,"我就喜欢那种...从来没被别人碰过的。" 阿清的呼
明显停滞了一秒。 小纱终于抬
看他,嘴角挂着笑:"夜班辛苦吗?" 阿清的瞳孔骤然收缩。 莉娜的化妆品铺满了整个洗手台。 "你要涂这么红?"莉娜
着小纱的下巴左右打量,"跟要吃人似的。" 小纱盯着镜中的自己——黑色眼线勾出上扬的弧度,口红晕染到
线外,像刚接过吻。她的锁骨发被卷成大波浪,垂在
的肩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