卒又是哪个。        “你怎么来了？”狱卒将她拉到一旁角落。        “你一直没有消息，我等不及了。”        日光下，狱卒看着比上次脸色要好一些。他今日没穿狱卒那官，而是穿了一袭颇为华贵的缎面青衫，看起来也更为矜贵俊朗。只是他周仍笼罩着一层灰白色的病气，病气中还夹杂着缕缕血气，好似一张密密匝匝的大网，捆缚在他上。这样的病象，颜谨还是第一次见。        “你这丫，可真不让人省心！”狱卒没好气，却也没赶她走，而是领着她去了自己刚付过钱的雅间。        “你得的是什么病？”颜谨忍不住好奇问他。        “哟，你看出来了？”狱卒有些意外，“看来你这丫医术还不错嘛，光是看看，就知我有病了。”        颜谨没有告诉他自己能够看到病气，不免有些心虚，“要不要我帮你诊诊脉？”        “好啊。”狱卒没有拒绝，将手伸了出来。        颜谨轻轻搭上他的脉搏，随即眉便皱了起来，“奇怪，你的脉象很正常，并无任何不妥。”        病气是不会看错的，为什么会摸不准脉呢？        “莫不是吃了什么药，暂时压制住了病情？”        狱卒点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全靠这药吊着，不然早死了。”        颜谨倒出一粒闻了闻，里面有灵芝、人参、鹿茸、雪莲……都是些十分珍贵的药材，凭他一个小狱卒是绝不可能吃得起的。颜谨愈发肯定，他应该就是王媒婆所说的那个病秧子张公子。        正想问清楚他的份之时，隔雅间进来人了。        狱卒立即示意颜谨噤声，等隔关了门，才悄悄过去。透过门往里看，只见一个美妇人正与几个姑娘在寒暄。        这美妇人让姑娘们称她为薛夫人。        颜谨眼睛一亮，看向狱卒，用口型无声问他：“你怎么知她会来这个房间？”        狱卒贴在她耳畔，压低声音：“这几日一直没有找到薛夫人，却意外听到几个姑娘在议论驻颜之术，话里话外对自己容貌多有不满，我便猜想薛夫人可能会找上她们，于是一直暗中跟着，没想到今日还真蹲到了她。”        和周云儿说的一样，薛夫人先是对姑娘们自称已八十高龄。众少女掩口惊笑，权当是玩笑话。薛夫人也不着急解释，而是曼理丝鬓，与她们缓缓说起了春秋时期的夏姬。        夏姬乃是郑国公主，生得美艳绝，倾国倾城。年仅十二三岁时，便背着父母与同父异母的兄长公子蛮私通。三年后，公子蛮病逝，郑穆公为掩盖家丑，将她远嫁陈国，许给陈宣公的孙子夏御叔，她也因此得名夏姬。        十六岁那年，夏姬为夏御叔生下一子，名为夏徵舒。十二年后，夏御叔去世，夏姬沦为寡妇，独自抚养幼子。        陈国大夫孔宁和仪行父争相照顾夏姬母子，教夏徵舒箭读书，两人皆博得了夏姬的欢心，甚至还各自拿到了夏姬的贴亵衣，经常互相炫耀。        后来，孔宁为博国君陈灵公的欢心，将夏姬引荐给了陈灵公。        初时，陈灵公对此并不以为然，认为夏姬再美，现在年近四旬，肯定也已经是明日黄花，比不得妙龄少女。        孔宁却说：“夏姬房中之术天下无双，年近四旬仍如少女。”力荐陈灵公去见夏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