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松松垮垮地落在肩侧，
前
出一线晃眼的雪白。 司宁远垂眸看了一眼。 随后，他将茶盏放回桌上，腾出的手
住那截
落的衣领，替她重新拉回肩
。 动作平静得没有一丝暧昧。 江杳却莫名觉得，比起盯着她看，这样反而更让人生气。 “装什么正人君子？” 司宁远抬眼看她。 “你希望我看？” 江杳一噎，随即更加恼怒。 “我希望你死。” “看出来了。” 他的拇指恰好压在她腕间的脉搏上。 那里
得又快又重。 司宁远终于确认，栖霞岭那一刀不是她重伤之下产生的幻觉，也不是一时冲动。 她是真的一心想杀他。 哪怕在脑最清醒、
最无力的时候，也满心满眼都想着如何杀他。 这些年来，试图靠近司宁远的人太多。有人想借他的势，有人想求他的剑，也有人用尽手段，试图爬上他的床。那些
望总是相似，无聊得一眼便能看穿。 可眼前这个女人披散发，衣衫不整，半跪在他怀里，明明柔弱得他一只手便能制住，脑子里想的却仍是用一
发簪刺穿他的
咙。 司宁远看了她片刻，松开手。 “你若没有别的事，我今日便会离开。” 江杳握着发簪，警惕地盯着他。 “去哪里？” “玉京城。” “之后呢？” “回天衡宗。” 江杳皱起眉。 天衡宗不是她想进便能进的地方。司宁远一旦回去，她这辈子或许都找不到第二次如此接近他的机会。 司宁远看了一眼她尚且苍白的脸。 “还要杀我？” “当然。” “那便快些养伤。” 他端起茶，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江杳觉得他在羞辱自己。 可司宁远的神情里又看不出半分讥讽。他似乎真的只是认为，她如今伤得太重，继续动手毫无意义。 这种不将她放在眼里的从容，比嘲笑更令人恼火。 江杳将发簪插回发间，下床穿好鞋袜。 “你
什么？”司宁远问。 “与你同去玉京城。” “为何？” “找一把更好的刀。” 司宁远看了她片刻，没有拒绝。 “随你。” 半个时辰后，两人离开客栈。 司宁远走在前面，江杳落后几步。她伤势未愈，每走一段，呼
便会加重几分，却始终没有开口让他停下。 司宁远若想甩开她，只需拐过一条街，便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他没有。 走出城门后，他甚至不动声色地放慢了半步。 后那
脚步声仍旧倔强地跟着，时轻时重，始终不曾消失。 司宁远第一次觉得，这趟原本无趣的下山之行，或许可以走得慢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