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無故缺課記一次小過，六次記大過，嚴重時甚至勒令退學，李燼言心裏暗想：「一個野雞大學，大蔥拌大蒜裝什麼正經！」 今天上的大學語文課，老師在臺上自顧自講着，臺下兩百號人亂成一鍋粥：有人聊天，有人睡覺，老師也懶得
。這地方只要交錢，誰都能來讀，你笨不笨。 這時，宋智帶着幾個跟班大搖大擺地走到李燼言
邊，用命令的口吻說：「犀牛，你給我滾開，這位子大爺要坐。」 李燼言心頭湧起一
怒火，卻不敢發作，只能默默拿起書本，挪到另一個空位坐下，心裏咒罵
：「
你媽的，別得意，總有一天我弄死你。」 從那天起，「犀牛」這個外號傳遍全班，連教色彩專業的老師都這麼叫他。沒辦法，他邊沒人撐腰，不像那些東北人拉幫結派，但李燼言有一子忍耐勁兒，只能嚥下這口氣。 下課後，班主任呂雅琴讓室內三班的同學留下來開班會。她站在講臺上，先是一套客套話，然後直入主題：「學校要求週一和週五統一穿校服，每人交130塊錢買校服，知嗎？」 下面頓時埋怨聲四起，其中一個叫徐作春的同學忍不住問：「130塊這麼貴，都是我半個月伙食費了，呂老師，能不交嗎？」 「當然可以。但每週一和週五，如果被查到沒穿校服，會點名記錄，次數多了，你們畢業證都拿不到。」呂雅琴冷冷回應。 這一威脅還真用，全班沒人再吭聲。李燼言心想：「要錢就明着要，找什麼藉口。我就是不交，反正我也沒錢。」 大概半個月後，呂雅琴再次點名，全班就李燼言一人沒交校服費。她氣沖沖地質問：「你爲什麼不交？讓全班等你一個人？」 「我沒錢，我在食堂洗碗刷盆
小工，交不起。反正我讀完這一年就不打算讀了，學校愛怎麼着就怎麼着！」李燼言梗着脖子回。 呂雅琴被氣得臉色發青，快步走上講臺，陰陽怪氣地說：「現在中國人每家每年至少收入八九萬，我就不信你家連130塊都拿不出。有本事就去考公辦大學啊？」 這話顯然衝着他來，李燼言當耳邊風，懶得理會。 回到寢室，同學白鷺對他豎起大拇指：「李燼言，你真牛，全班就你敢不交校服費。”」 「這不明顯嗎？學校就是想撈錢，反正我也不打算繼續讀，一個野雞大學，讀了有什麼用。」李燼言聳聳肩。 「誰說沒用？民辦大學學歷和公辦的一樣享受同等待遇。」隔
寢室的吳勝勇插話，他顯然對“野雞大學”這個說法很不爽。 李燼言反問：「如果公司同時招公辦和民辦畢業生，你覺得他們先挑哪個？」 吳勝勇被懟得一愣，片刻後反駁：「那不一定，民辦的往往更努力，公辦的仗着背景就不上進。」 李燼言沒興趣爭辯——反正畢業了找工作就見分曉，吳勝勇卻滔滔不絕，對寢室衆人講起大理，說民辦大學學得好，不比清華北大差多少。 他越說越起勁，李燼言卻聽得心煩，乾脆起出門：「你覺得好就讀吧，我不讀是我的自由。」他不想浪費口
，只想着怎麼搞錢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