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知
那人究竟去了哪一邊。 他站在原地望了一會兒，終究沒有再往前追。 等呼
稍稍平復下來，他才低下頭，發現雪地上留著不少凌亂的腳印。 有些腳印是白日裡宮人往來時留下的，有些已被薄雪覆去大半，只剩下模糊的痕跡。蕭墨珩低頭辨認了許久，仍分不清哪一才是方才那人留下的。 他只得放棄，轉
準備回冷華宮。 才走出一步，目光卻無意間落在牆附近。 白雪之中，似乎有一小截黑色的東西。 蕭墨珩停了下來，低頭仔細看去。 那東西很小，半陷在牆的薄雪裡。黑色落在雪白之中，雖不起眼，卻仍能看得清楚。 蕭墨珩走近幾步，蹲下，伸手將它從雪裡撿了起來。 是一段黑色細線。 細線中間打著一個小結，兩端各留著短短的線頭。蕭墨珩翻來覆去看了看，覺得不像是從衣裳上勾落的，倒像原本繫在什麼東西上。 蕭墨珩將細線攤在掌心，低頭看了一會兒，卻怎麼也看不出它究竟是
什麼用的。 就在這時，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殿下！」 蕭墨珩聞聲回過頭。 蘭心提著宮燈，正從宮另一頭匆匆趕來。她上只披著一件外衣，連衣襟都未來得及仔細攏好，腳步又急又快。 直到看見蕭墨珩好端端地站在牆邊，她緊繃的神色才稍稍鬆開，快步來到他面前。 「殿下，您怎麼一個人跑到這麼遠的地方來了？」 蕭墨珩沒有立刻回答。 蘭心低頭看見他袍角沾了不少雪，眉頭一下皺了起來。 「夜裡路
，殿下又一個人跑了這麼遠，若是不小心摔著了怎麼辦？」 她平日很少用這樣急切的語氣與他說話。 蕭墨珩看了她一會兒，知她是真的著急了，這才低聲： 「我剛才看見一個人。」 蘭心微微一怔。 「什麼人？」 蕭墨珩搖了搖頭。 「不知。」 他轉頭望向方才那人消失的方向。 「我看見他一直站在冷華宮外，朝裡面看。後來他走了，我就追了出來。」 蘭心聽完，方才還帶著焦急的神色頓時多了幾分警覺。 她沒有立即追問，而是提起手中的宮燈，朝四周照了照。昏黃的燈光掠過牆與雪地，附近卻早已不見半個人影。 「殿下可曾看清那人的模樣？」 蕭墨珩搖頭。 「沒有。那裡太暗了，我只看見一個人影。」 「那人的衣裳呢？可曾看清？」 蕭墨珩仔細想了一會兒，才搖了搖頭。 「只看見他穿著深色的衣裳，其他的沒有看清。」 蕭墨珩低下頭，看向掌心裡那截黑色細線。 「我只撿到了這個。」 蘭心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正要伸手接過，宮另一頭忽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兩人同時抬頭。 幾盞宮燈自遠處緩緩而來，燈影之下，隱約可見數人影沿著宮朝這邊走近。 為首之人正是今夜帶領禁軍巡夜的霍震廷。 霍震廷遠遠便看見宮旁站著兩人影，腳步隨之一停。 待走近幾步，借著宮燈的光看清其中一人，他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四殿下？」 蕭墨珩抬頭看向來人。 霍震廷是宮中禁軍統領，蕭墨珩雖與他沒有多少往來，卻也見過幾次，自然認得。 蘭心先上前行了一禮。 霍震廷的目光在蕭墨珩沾雪的袍角上停了一瞬，又掃過四周空蕩蕩的宮，這才問： 「夜色已深，殿下怎會在此？」 蕭墨珩沒有隱瞞，將方才發生的事從頭說了一遍。 他先說自己在偏殿聽見窗外的動靜，又說起宮牆外那一直朝冷華宮張望的人影。說到後來，連自己如何追出來、在哪一處轉角跟丟了人，也一件一件告訴了霍震廷。 有些地方他自己也記不清，便只說不知，沒有胡亂猜測。 霍震廷聽完，目光落在蕭墨珩的掌心。 「殿下方才說，在雪地裡撿到了一樣東西？」 蕭墨珩攤開手，將那截黑色細線遞到他面前。 「就是這個。」 霍震廷伸手接過。 一旁的禁軍將宮燈移近了些，細線中間打著的小結頓時看得更加清楚。 那不過是一截極尋常的黑色細線，除了中間那個小結，再看不出什麼特別之處。 霍震廷卻沒有立刻放下。 他
著那枚線結，借著燈光翻看了片刻，似乎在辨認什麼。 蕭墨珩一直站在旁邊看著，見他久久沒有開口，忍不住問： 「霍統領見過這種線結嗎？」 霍震廷又看了一眼手中的細線。 「見過。」 「宮裡有些雜役的內侍，平日替各處送炭、送水，或是搬運雜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