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寒舟着眼看他：“沈大公子这么急着赶我？” “岂敢。”沈怀琅笑得更加温柔，“只是中秋团圆，柳公子家中若也有等着的人，合该早些回去。” 这话说者有意，听者有心。 他脸色没变，没由来冷笑一声：“我无亲可团，沈大公子若有兴致，不如留我一齐赏月。” 这回轮到沈怀琅不说话了，只看向你。 你看着他们，又看看那块烤焦的月饼。 “柳寒舟。” “干嘛。” “这是你自己
的吧。” 他耳
噌地更红，像被人拆穿了一样，立刻别开脸：“你胡说什么，我、我师兄的东西一向这样！” “谢清晏会这种月饼？”你忍不住笑了。 “他……他自然是什么都会。” 沈怀琅适时接了一句：“柳公子，谢侠客若知
你如此为他扬名，不知当不当得一句客气。” “要你
。” 你心里有了数，故意说：“这的真不用心，馅里怎么还有些脏东西没挑干净。” “不可能！”柳寒舟脱口而出，“我才――” 他猛地刹住，整个人像被雷劈中，脸从耳一路红到脖颈，眼看就要
翻墙。 沈怀琅垂下眼，
边笑意似有若无，轻声：“柳公子不必遮掩，我妹妹心善，手艺如何并不打紧，只是下次莫要再说成是旁人所，免得妹妹记错了记挂的人。” “沈怀琅，你少在这里装好人。”柳寒舟咬牙，又看向你手里那块月饼，“难吃就还我，我不勉强你！” “还你可不行，不然你下回还敢栽赃给谢清晏。” 他憋了半天，
咙里挤出一句：“谁栽赃他了，他那种人连我的月饼都
不上吃。” 这话刚落地，墙外的桂花树梢忽然轻轻一
。 一雪白的
影悄无声息地落下来，衣袂带风，满树桂花簌簌而落，像下了一场极短的雪。 谢清晏就站在你面前，手里提着一只小巧的藤编食盒。 他先看了柳寒舟一眼，又看了看你手里那块焦月饼，眉
极轻地挑了一下。 “柳师弟。”他开口，“你昨夜打翻的面粉没收干净，我还当是贼人进了院。” 柳寒舟僵在原地，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红，活像是把一生能丢的脸在这一会全丢完了。 “你，你怎么知我在这……” “你翻窗出门时，我就在树上。”谢清晏淡淡，“见你鬼鬼祟祟，还以为你要去杀了什么的仇家，原是去送饼。” 柳寒舟气得指尖都在抖：“谢清晏，你也给我闭嘴！” 谢清晏不理他，只把手里那只食盒递过来。 你打开看。里面是几块得很是
巧的月饼。 “这是你的？” 谢清晏嗯了一声：“昨夜他占着灶房，我用的小厨房。” “你们中秋一起被
学月饼了？” “没有。”谢清晏答得坦然，“只是见他在，我便想未必连他也比不过。” 柳寒舟脸黑了：“师兄，你到底来什么的？” “送月饼，顺便看你的笑话。” 你险些笑出声。 碧桃一直躲在廊
后偷看，这会儿终于小碎步跑过来，又不敢抬看那三人，只凑到你耳边小声说：“女郎，河灯快放完了，不、不去就来不及了。” 你 “嗯”了一声，起往院外走。 三人谁也没问去哪儿，却整齐地跟了上来。 你走到河边，挑了一的河灯，碧桃则欢天喜地抱着自己的去放了。 夜风拂过河面，映出月影。 月亮就好端端挂在天上，地上桂花落了满地，零零碎碎的，倒像是小片小片的月撒满了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