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在她视线中为止。        “姐姐…”她抿着，糊出声。        云舟行了半日，阿善终是没能抗住翻涌的困意，随找了一块安静的角落，拍干净底下的灰尘后便缩成一团睡着了。        不久后，两个着麻布衣的少女半蹲在阿善面前，将女孩浑上下打量个遍。        “诶，你说她上的衣服料子这么好，怎么会被送到这儿来？”布衣少女说。        另一人摇着，“不知，我看她好像是被一个漂亮女人带来的。”        李家姐妹二人瞧见阿善睡得昏沉，连方才云舟颠簸都不曾将她唤醒半分，便壮着胆子上前摸她的衣裳和的白玉簪子。        阿善是侧着脸睡的，半张脸暴在外，即使上面沾了些脏兮兮的泥土，但仍旧掩盖不掉其下姣好的容貌。        李家妹妹的目光从致的簪子上移开，落在阿善紧阖的双眼上，睫羽轻颤，舟外的暮光透过窗洒在酣然入梦的女孩脸上。        从李家妹妹的角度看过去，阿善就跟个瓷娃娃似的乖巧又恬静，她鬼使神差地就伸出手背去拨弄阿善的睫。        女孩的眼睫很长很密，轻轻扫过时在人心里带起阵阵意。        虽然这很冒犯，但是的，好舒服。        李家妹妹爱不释手地蹭了许久，甚至大着胆子蹭上薄薄的眼，阿善依旧没有半分要醒的迹象。        李家妹妹有些惊异，这人这么这么能睡，这都不醒？        她的手背突然向下落，上阿善白皙细腻的脸颊肉。不知为何，方才碰的一瞬间让她莫名有了奇异的感觉。        感如白玉般细腻温，完全不同于他们这些乡野村童的糙质地。        这人的脸怎么这么？        比她吃过的甜豆花还要，仿佛掐得重一些就会粉碎，不知咬上去是不是也跟豆花一样香甜可口。        她像是找到了什么新奇的玩意，眼中满是欢喜，急忙拉着李家姐姐的袖子：“姐姐，你也摸摸她，好舒服呀。”        李家姐姐被妹妹带着摸上阿善的脸，的感也让她有些惊喜。        周围一圈的人都被李家姐妹的举动给引，问她们在干什么。        李家妹妹像炫宝似的：“呐，我发现一个好玩的东西。”        她边说着边指着地上的阿善。        另外几个人显然不信她的话，一个睡着的人有什么好玩的？        但如今云舟之上空空如也，这个年纪的孩子说到底玩未泯，本着聊胜于无的态度，他们也纷纷上前去试探李家妹妹说的是真是假。        睡梦中的阿善察觉到异样，秀气的眉拧动，缓缓地掀起眼，想要抬手眼睛蒙着的水雾，却发现自己的四肢被什么东西压着，她惺忪间看到自己面前乌泱泱围了一大群人，甚至自己的脸、手臂和小上到都是热乎乎的手。        他们的手不停在自己上蹭，甚至还有更过分的都上手掐她的肉，留下刺眼的红痕。        “唔…别碰我…！”阿善胡乱挥着手蹬着脚朝着他们打去，慌乱间她的指甲抓伤了几个人，其余的人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连连后退几步，面面相觑地看着地上撒泼打的阿善。        方才被她胡乱抓伤的少年摸上自己手臂上的红痕，隙之间还渗着点点血珠，他顿时气不打一来，随手抓了后的茶壶用力摔去，怒吼：“不就是摸你一下吗！又不会掉块肉，发什么疯！”        本来只想吓唬一下阿善，却没想茶壶正中女孩的额角。        阿善原本还在地上打的躯陡然一缩，双手捂住额角，上一片粘腻温热，她怔怔地收回手，目惊心的红映入眼帘。        鲜血顺着细的额角渗出，沿着眼角轻轻落。阿善看着自己手心的血色，眼神空又茫然。        好痛。        痛得她脑子嗡嗡响，眼前的世界在不停颠倒，不知该作何反应。        黏腻的血和透明的泪水交织，晕满了女孩巴掌大的脸，滴顺着面线条汇聚在她尖俏的下巴，再下坠没入前的衣襟渍开。        阿善再没喊叫，只是如同一尊破碎的瓷娃娃般静静地伫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失了生气。        阿善满面淌着血的惨像让所有人都倒一口凉气。        舟舱内弥漫着不安气息，久久没有动静。        良久。        “她了好多血…她会死吗？”一人怯怯问，打破舟舱内诡异的寂静。        方才还暴怒的少年此刻也愣在原地说不出个一言半语。        阿善脸上的血越来越多，李家姐妹生怕她真的死了会摊上什么事，连带爬地跑出舟舱去寻墟梧的仙长们救救阿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