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维持。但现在工短缺，很多都只能靠手或木板，效率太低。”陈泽峰了眉心，“比如挖厕所，进度就比预想的慢。”        “厕所？”乔玥忍不住问。        “就在后面圈出的农田边上，”他解释，“那里离居住区够远、又在下风向，不会有太大气味。挖完坑后，上面搭木板。以后填满了封土，发酵好就是现成的料，直接还田。      现在没水没电，暴雨后学校的厕所都在反灌，必须另选他路，这也是控制疾病、保证长期生存必须要的事。就是挖起来太费劲了。”        这些都是乔玥很少有想过的事。末世带来的痛苦远远不止表面那些，社会崩塌后的更多细节会蚕食人们的和神。假若未来她得生活在周围全是屎的环境中，那不如让她死了算了。        “基础的卫生还是得保持，至少活的有尊严，才能有希望。”谢屿川接上陈泽峰的话。        短暂的会谈结束后，陈泽峰派人带他们去临时分的住——一间教师宿舍。        路上，乔玥远远看到了他说的那片区域。      在学校后方，原本的围墙被打开了一个小缺口，延伸出去一片用课桌、铁架和杂物勉强围起来的田地。田地内，一些人影正在劳作，隐约能看出是在挖掘。        “我去看看。”乔玥对谢屿川说了一句，便朝那边走去。        谢屿川看了她背影一眼，没阻止，对带路的人说：“我们先去住。”        *        走近那片区域，她看见许多人们正在疲惫地挖掘。土地被糙地划分过，大约有七八个长1.2米，宽1米，深2米左右的坑已经被挖好，剩下十几个深坑则才初形。除了一两把铁锹外，更多的人在用一切能找到的东西——铁、木棍、甚至石挖着。炎热天气下的劳作十分辛苦，但没有人抱怨，只有沉重的息和泥土翻动的声音。        一个负责协调的中年人看见走过来的乔玥，愣了一下，大概因为她过于干净整洁的衣着。        乔玥握了握袋子里刚兑换的五把铁锹。“这个，”她打开袋子，把铁锹递过去，“是我之前在外面找到的工，应该能快点。”        眼看着对方想表达些谢意，乔玥连忙摆手，转匆匆离开了。        *        宿舍空间不大，说是教师宿舍，看着也像是学生宿舍改的，里面有两张上下铺。谢屿川正把一床被褥铺在两张下铺之间的空地上。        “我们之后住这儿？”乔玥看了看狭窄的床铺和房间里的人，下意识问。倒不是不能吃苦，只是这条件……实在是不好完成任务啊……        “暂时。”谢屿川言简意赅，指了指铺好被褥的下铺，“你睡这。”        显然他选择打地铺。        乔玥也没说什么，反正她不想睡地上。        *        安顿好后休息了一会儿，很快到了下午，他们一齐前往食堂。        按理说是会给他们分发一个碗或餐盘的，但因为他们几人之前就在超市里有搜集过基础的厨以及碗筷，也就少了这一步。        这里的地砖已被泥浆所覆盖，踩上去有种粘腻的感觉，人们挤作一团，里面满是汗味，整个空间都又闷又热。        乔玥憋着一口气排队，过了大约30多分钟，终于到她了。        窗口里的大爷拿着把长柄勺利落的扣上两勺灰色的糊糊，上面还有几片不明菜叶……乔玥僵了一下，快速了声谢后，就赶紧找到谢屿川他们的位置坐下。        乔玥盯着自己碗里的“粥”，试探的往嘴里了一口。        怎么感觉有怪味？        她皱了皱眉，抬看了几眼其他人，他们都吃得好好的，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意外的神色，她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埋下快速地把食物进自己嘴里，试图关闭自己的味。        自己这是过的太好了吗？以后饿了就老实了。        没吃几口，她忽然感觉旁的乔清让僵住了，她好奇地往旁边一看，乔清让也没吃多少，那半碗粥上面还飘着几点黑色的不明物质。        “诶，是蚊子吗？”乔玥咬着勺子随口一说。        现在正值夏天，加上各种垃圾尸，蚊子的数量比往年多了不少。        乔清让的更僵了，乔玥在确定自己碗里没有蚊子后又开始说，“吃呗，补充白质呀。”她在一边已经憋不住地笑出声了，她知乔清让怕这些虫子，她就是故意的。        另外几人也发现了这个动静，但没什么反应，乔玥觉得他们应该在憋笑。        眼看乔清让甚至有反胃的倾向，乔玥边笑边补充，“诶，我随便说的，应该不是蚊子吧，不然怎么会这么小，但就算是蚊子也没事啊，现在都末世了，多吃点才能补充营养。”        乔玥说完就往嘴里东西，堵住了自己将要漏出来的笑声，有了这个插曲，饭也好像没那么难吃，几口就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