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手碰上的问题聊过几句。        “是跟着，还是自己在？”        “合伙的。他本科那会儿就已经参与了，景和说一直省心。”        许绍谦说那应该有些本事，景和也不是什么事都肯随便交给别人的。        许令仪听见父亲夸他，连汤都顾不上喝。她有一点高兴，还想再听两句，哥哥和堂姐却已聊起那次活动。怎么这就说完了，她连汤勺都还没放下。        许令嘉夹了块菜，接着讲合作方原本要订的场地出了问题，昨天临时换了地方，幸好赶得及。她问叔叔下个月有没有时间，说见山文化筹备的那场品牌晚宴，到时请他过去坐坐。        “把时间发给我秘书，先别算我答应了。”许绍谦说。        “知，哪敢替您定。”许令嘉笑着应下，又拉住陆静和，问她能不能先帮忙看看请柬。        话题已经换了，许令仪手里的汤却慢慢凉下来。        家里有时会提起这样的人，哥哥也讲过几件见闻。她听着，总觉得离自己很远，怎么也想不到周衡会同其中的一个名字连在一起。        周衡从来没说过。        他提起过在英国读书、住过的地方，也说过同景和一起事。她知他的像在哪里拍的，知他不喜欢给文件起名叫最终版，甚至记得他贴近时衣领间的气味。        北京这个地方，却是刚才从堂姐嘴里听来的。她居然连他是哪里人都要听姐姐说。那他回北京以后呢，也会像在敦时这样，让她想找就能找到吗？        “小仪，吃这个。”        陆静和替她将鱼腹那一块夹过来。她接住，说了声谢谢妈妈，顺便问哥哥，景和以前是不是也在北京住过。        “他家在这边，去北京多是办事。怎么了？”        “昨天听你说他们一起东西，我以为都是这边认识的。”        “在英国认识的，认识有几年了。”        许令修说：“上回给我的东西细，有几我原先没留意，他都列出来了，后面该问谁也写了。别的我也说不上。”        许令仪抬起脸，语气仍同刚才一样。        “那他以后也留英国？”        “这就不知了。项目没结束，短时间肯定还在。”        堂姐问妹妹要不要添饭。许令仪摇。        父亲同哥哥聊起周一的安排，顺口叮嘱他，先把妹妹送到机场，再去公司。许令修说时间来得及，已经让人发过程了。        父亲每次开口，许令仪都以为还会说到周衡，听到的却是哥哥周一的安排。她想把话题绕回去，可再问下去，连她自己都不信只是随口。        许令仪端起碗，将剩下的汤喝完。        饭后，堂姐陪母亲看请柬，哥哥去接电话。许令仪上楼，终于能独自翻看与周衡的聊天，最新一条还是他早上发来的问候。        她回过了，说家里今天人多，在一起吃饭。        现在往上翻，几天里的消息明明已经有那么多，真正能说明他的事，却找不出几句。        许令仪在输入框里打下“你家是不是在北京”，看了一会儿，先把聊天退了出去。        楼下堂姐又笑起来，问母亲刚才那一种颜色是不是太素。她听见父亲接话，说你们挑到明天，颜色也就那么几种。        她家里的事，周衡倒是已经知很多。哪怕她没说，他也能从哥哥、宋弈那里听见。怎么轮到她，想多知一点，就这么难呢。        手机在掌心震动起来。        周衡问：“今天忙不忙？想听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