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前一种。”        “世间本就没有完美，不必苛求一个正确的答案，就像这维纳斯，只要她的双臂没被找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关于她的答案。”亚伯看着雕像喃喃自语，“莉莉，所有人的信念汇聚于此，这不已经是一件完美的事了吗？”        莉莉歪了歪，似懂非懂地说：“题没有答案的话，那出题干嘛呢？”        亚伯叹了一口气：“不是任何东西都是题目，有些问题是自找的。”        亚伯牵起莉莉的手走到另一个雕像面前停下。        “你看到了什么？莉莉。”他问。        “一个女人，被树包了起来。”        “我是问你，你看到了什么，在你眼里这是什么？”亚伯走到她后轻轻扶着她的肩膀。        莉莉盯着那个雕像看了半天，不确定地说：“她看起来……很痛苦，这几乎就是棵树，她只剩了。”        “是的，这是达芙妮，被太阳神阿波罗追求的达芙妮，为了拒绝阿波罗的追求她在逃避追逐的过程中乞求河神――也就是她的父亲，把她变成一棵了月桂树。”亚伯用手抬起莉莉的，“现在你再看她，看到的是什么？”        “是解脱。”        “是的，她逃避了一份她不想要的爱情，她自由了。”        “变成树也叫自由吗？她都被禁锢在原地了，应该把阿波罗变成树！”莉莉突然回过冲着亚伯说。        亚伯脸上波澜不惊，像是莉莉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是的，有些人看到的是快乐，有些人看到的是痛苦，有些人看到爱情就像孩童手中的箭那般无常、爱捉弄人，更有些人会到的是阿波罗的痛苦。”        “阿波罗有什么痛苦的？他都把人害成一棵树了！”莉莉反驳。        “阿波罗作为十二主神，那些小神都无法反抗他。达芙妮在这种情况下变成树，莉莉，你觉得这是自我禁锢，还是自由呢？”        莉莉一时回答不上来，她刚想说就不能有个更大的神制裁他吗？但一想到那个故事更加混乱的宙斯，连她这样不爱读书的都印象深刻的宙斯，她又把话咽了下去。        “没有绝对正确的答案，只有不同视角的答案。有人喜欢密的逻辑，有人更加认同文字和艺术传来的感情。但是莉莉，我想说的是，无论怎么样，相信你自己看见的。”        亚伯把手放回莉莉的肩膀上拍了拍，莉莉仰起往后看向他。        “亚伯，你怎么也长得这么高了。”        晚上回到寝，莉莉脑袋里一直在想着“问题”、“答案”、“问题”、“答案”……这导致她第二天起床时着两个黑眼圈去的学校。        “早上好，莉莉。”        “早上好，龙华。”莉莉抬看了一眼龙华继续趴下，“待会儿西尔文先生来的时候叫醒我。”        “你们大贵族社交有这么累吗？”丝黛拉把书包重重放下，轻哼一声坐在莉莉边。        “你不也是大贵族？丝黛拉?阿修罗小姐。”龙华乜斜着眼看着丝黛拉。        “哼。有些正在用她的方式向我们展现她的特权，可真累呀，那些王的社交活动，都把你累趴了，是吗莉莉？”        虽然莉莉没有抬，但是她已经看到了丝黛拉那副咬牙切齿的嘴脸。        “这么累还来上学干嘛呢未来的夏娃大人？从现在起锻炼你最主要的社交职能不就行了吗？”        “所以你也承认莉莉是未来的夏娃了吗？”龙华毫不留情地戳穿她的语言漏。        丝黛拉哼了一声，自顾自地拿出镜子照了起来。        这节数学课莉莉神恍惚，西尔文先生像是看出了她的走神故意点她起来好几次。        “请坐下，莉莉小姐，你的答案跟以往一样完美，但是我希望你的神状态也跟你的答案一样完美。即使你是个聪明的学生，你也需要学习。”        听到西尔文先生的责怪莉莉瞬间清醒了，她羞愧地坐下，周围传来几声怪笑。        “嘿，说不定她已经在提前履行夏娃大人的职责了！”        “汤姆，下课去教务，涅柔斯已经在你们入学的时候就告诉过你们――别把你们那一套带到岛上！”        听着西尔文先生严厉的指责，莉莉心里明白这是西尔文先生在帮她解围，她更加羞愧了，决定今天回时就跟亚当说她再也不要去薄藤夫人的水晶了，起码在她毕业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