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可是遭到了非常激烈的反对，有家长甚至扬言要破例登岛。我们真正能
会到水的柔和，也就这十几年的事。” “说不定乡下那些老太太现在还是连澡都不敢洗呢。”
缪尔插嘴，语气一如既往吊儿郎当。 亚伯失笑：“别说了，我们的正事还没干呢。缪尔，现在该怎么进去？” 缪尔的手上忽然多了一个被压得扁扁的贝壳，那枚贝壳在他的手背上被手指拱了好几个来回，像被海浪不断
起的小船。 他笑得一脸
有成竹：“早就打点好了。” 说罢，他带着众人穿过一
斑驳的暗巷，走向一家阴影掩映的小铺。门口无灯，只有角落里一盏青灯，摇摇
坠。 他随手丢了几枚被压成薄片的贝壳，上面是一个用火漆勾边的龙家家徽的浮雕――那条修长的龙，尾巴弯曲，和莉莉他们更为熟知的那飞翔的大蜥蜴全然不同。 莉莉捡起一枚，端详着火漆的细节：“这是什么？” 话音未落缪尔一个箭步上前，他看了一眼在里间忙碌的老板，把莉莉按进一旁的衣柜里，压低声音：“我的老天，就算你脑袋里有十万个问号，也别在这儿问，行吗？” 衣柜门合上的瞬间，里
传来哗啦啦换衣服的动静。 再出来时，五人已经换了一套装束，看起来跟龙船路上的人差不多。 缪尔视线在真奈
上一扫，啧了一声，凑过去小声念叨：“第一次看到你裹这么严实……还真不习惯。” 出来时，正好撞上街市上的夜色，这让莉莉想到他们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是夜晚。她忍不住抬看了看天，极乐岛天空开阔，没有龙渊那四面围堵的墙
，想来这里也是有白天的。 “好久没有看到太阳了。”莉莉心想着，上一次看到白天是什么时候？ 她想着眼前浮现出那个小乞丐来。 “莉莉，我们
上就要进去了，别晃神。”亚伯在她耳边偷偷提醒着。 莉莉回过神来，余光瞥到在缪尔手背上来回翻
的贝壳，始终没忍住，低声问亚伯：“那些贝壳，到底是什么？” 亚伯刚要开口，缪尔像只早就候着的猫，凑过来抢答，语气里带着不屑又得意：“哟，这都不知？这可是贝壳币！” 莉莉一怔。她在书上倒是见过类似词条，在有铸币资格的领地里，这种代币非常
行。但她本以为是种制作
美、边缘都刻着花纹的
币，至少也得像金属币那样沉甸甸的，哪曾想――手里这东西，不过是一片轻轻的泛着黯淡珠光的贝母，
糙得像岸边捡来的。 缪尔看到她神色，立又开始自夸，贝壳在指间翻转得像个街魔术师：“啧啧，怎么钱都不认识？还有书上也读不到的东西？” 亚伯看了一眼莉莉，推着眼镜淡淡：“不过我也没想到……贝壳币竟是这样朴素的样式。” 缪尔一昂懒得看他们：“给朴素平民用的，可不得是朴素的东西。平民的东西，只要好看点，早就叫贵族抢光了。” 亚伯听着，半笑着点：“的确如此。货币嘛，在民间通最讲究的就是方便，至于美学――那是些多余的修饰。” 莉莉犹豫了一下，又问：“那他们不怕有人伪造吗？这种……随便捡一片不都能
出来？” 亚伯轻轻一笑：“放心，火漆这种东西，只有贵族有，平民寄信都得去统一邮局，没有那些火漆印，这贝壳也不过是块石。” 他话音刚落，目光转向缪尔，半带调侃：“不过说起来，缪尔，你倒是真能找路子，连这种店铺都能摸出来，是叫黑店吧？” 缪尔像早就等着夸奖似的，得意扬扬：“那当然。我不在你们眼
子底下晃
的时候，可都是在找路子呢。”他说着，又在手背上用指来回翻动那枚贝壳币，动作娴熟。 “况且――”他咧嘴笑了笑，把贝壳币抛起来一把接住，嘴角带着点狡黠，“金钱能叫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