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绒抿了抿干涩的。        季绒在心里反复组织着语言。        季绒紧了拳，犹豫着走上前去――        青年先她一步睁开了眼睛。        他那双澄澈干净的眼睛一注视她，就让她开始浑犯紧张，他问她:“小孩，你有什么事?”她却大脑宕机，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一句话。        好慌张，就像被老师拎到讲台前抽背课文一样紧张。        等到青年在她面前蹲下来，用柔的巾轻轻拭她的眼泪时，她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都紧张哭了。        “哥哥……”她一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磕磕巴巴的:“对不起……谢谢。”        青年被她逗笑了，问她:“什么意思？你到底是想跟哥哥歉，还是想跟哥哥说谢谢？”        他的声音怎么也这么好听，如同潺潺水，温柔的包裹住耳，悦耳极了。        季绒活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人，听到这么动听的嗓音。        他好干净，他不属于这里。        季绒没由来的想。        总之，在内心的一阵天人交战后，她终于怯生生的问出了口:“哥哥……可以借我一块钱吗?”        对方愣住了。        她生怕他会拒绝，赶紧补充:“我钱丢了回不了家了……哥哥明天我就还给你，明天这个时候我在这个地方等你！”        对方不说话，好像在沉思，然后她看着他把钱包拿了出来，抽出了几张粉色的钞票递给她，无奈的对她笑笑:“抱歉……哥哥好像没有零钱。”        季绒倒一口凉气，看着那几张百元大钞，倒退几步。        “那……你是怎么坐公交的?公交卡吗?”她不甘的追问。        青年摇了摇。        “哥哥不坐公交，刚刚只是有点痛，找了个地方休息一下。”        “你拿去吧……小孩。”他竟然还要把那几百块钱递给她，崭新的钞票，跟他一样新。        “……我不要。”季绒开始拼命摇，太奇怪了，老师说过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能要的，都是骗子，会拐卖小孩。虽然这个哥哥不像是骗子，但是这一切都太奇怪了。        对方也没再坚持，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温声对她说:“那里有家便利店，你在这里等着哥哥，不要乱跑知吗?哥哥去换点零钱，很快就回来。”        季绒小鸡啄米般点，打算去坐在刚刚青年坐的位置上乖乖等他，刚转过去，书包却被撕下了什么东西，季绒受惊回，看见青年手里多了一张白色的纸，他蹙起了好看的眉，像是在辨认纸上的字。        陈斯泽看着眼前这张纸。        是从这个小孩的书包上撕下来的，纸上稚而歪歪扭扭的字迹，一看就是来自于同龄人的恶作剧……恶作剧吗?可是所写的内容，已经远超过了恶作剧的范畴。        纸上写着四个字。        ――我是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