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的，像是某种半透明的宝石，像是春天刚
化的湖水，在室内的光线下依然闪烁着冷冷的光泽。嘴
抿成一条直线，形很好，上薄而锋利，下稍厚一些，带着某种禁
的、克制的美感。下颌线条
朗而清晰，从耳
一直延伸到下巴，形成一个完美的弧度。 他盯着你看了很久。你不知
他在看什么，只是努力保持着站立的姿势，手心里已经渗出了汗水，那些汗水是冰凉的，粘腻地贴在你的掌心，你能感觉到它们在指
间缓慢地
动。 “你会害怕吗？”他问。他的声音很平静，不带任何情绪，就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就像在询问某个无关紧要的、纯粹出于好奇的问题。 “我会尽我的能力让您满意，少爷。”你用学院教的标准答案回答，那些话从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是机械的，是训练有素的，是完全没有个人色彩的。 他盯着你又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摇了摇
，像是对你的回答感到某种温和的失望。 “别叫我少爷。”他说，“叫我先生。” “是，先生。”你立刻改口。声音里带着某种急切，某种想要纠正错误的本能反应。 他转
走向门口。走到一半时，他停下了，回看了你一眼。那个眼神很短暂，只是一瞥。 “晚上九点。”他说，“来我的房间。
家会告诉你在哪里。” 然后他离开了。 夜晚来得比你预期的更快。 家是个六十多岁的男人。发白到发灰，梳得一丝不苟。他走在前面，
鞋和地毯接
时发出的声音让你想起图书馆里翻书的沙沙声，那种需要屏住呼
才能捕捉到的声响。走廊里有一种气味，很难描述，不是花香，也不是木的味，就是干净本，一种完全被清洗掉杂质的干净，你开始怀疑自己的呼是否在污染什么东西。 墙上挂着画，各种各样的画。你经过时会瞥一眼，但看不懂，有一幅几乎全是蓝色“深蓝、浅蓝、灰蓝。你盯着它看了几秒钟，想找出点什么――一张脸或者一片海――但什么都没有，只有蓝色本，像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挂在那里。画布表面有一层很薄的凹凸，是油画颜料凝固时留下的痕迹，你想如果伸手去摸会是什么感觉，但你不会伸手。 经过落地窗时，你看到了自己。 黑色制服，脸很苍白，表情空白，你不认识那个人，因为她站得很直，双手交叠在前，步伐和家保持着学院教的距离；因为但她眼睛里缺少什么东西，或者说有什么东西，你说不清。 那双眼睛看起来像是被人
拭过很多遍的玻璃――透明，但没有光泽。 家在一扇门前停下。 门把手是黄铜的，旧的，或者
旧的，表面有一层温
的哑光，内
嵌着芯片用于指纹识别。你想起家里的门把手――塑料的，白色的，用了十几年，有一裂纹，冬天握上去冰得像铁。但这里的黄铜是温的，你的指尖还没碰到它就能感觉到那
温度。 “你的房间。”家推开门，站在一边等你进去。 房间大概十五平米。天花板很高。高到让整个空间有一种空旷感。床单不是白色，是一种极淡的灰。淡到你第一眼以为是白色，但盯着看时能看出那一点点几乎不存在的灰度。 你伸手摸了一下床单。 冷的。不是室温的冷，是比室温更冷一点。丝
，没有棉布的
糙纤维感。你的指纹在上面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制服在衣柜里“” 家还站在门口。他在等你转过来，等你看着他，好让他能说完要说的话。 你转过。“今晚少爷要求你穿......”他停顿了，之前的每个字都是连贯的，提前计划好的，但这次他停顿了，在斟酌要如何表达。 “......那件特殊的，在最里面的盒子里，去房间之前外面套上衣柜里的外套。” “特殊的”这个词在你脑子里回响。你想问什么特殊的，但你知你不应该问。学院教育的所有规则可以总结为这么一句话：不要提问，只要服从。 “九点之前去三楼主卧。记得先洗澡，用专用的清洁用品，柜子里有标签。” 他说完了，然后点了一下――下巴向下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