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贵彻底明白自己是被利用了，可惜他明白的有些晚。让他和兴宁伯不对付，以至令兴宁伯怨恨世子和世子妃，转而向陛下进言，得了好的会是谁？高阳郡王还是三皇子？明显都有些不对。意图太明显，查出来，定会让天子不悦。那么，究竟会是谁？想不出是谁在背后推动，但梁子终究是结了。得罪的还是上官，想解开谈何容易。张贵已经好破财消灾，回家种田的准备了。不想孟清和神来一笔，让他彻底晕了。兴宁伯为何会问到这个，莫不是要用到自己？张贵下意识去看许成，许成也是蹙眉。孟清和端着茶杯，老神在在，压不着急。良久，许成深一口气，攥紧拳，下了决心。“下官以为，雨雪无常，今年的春耕恐会推迟，亩产定然不丰。”孟清和垂眸，：“继续。”许成却没再说，而是转向张贵示意。张贵明白许成是在帮他，一咬牙，出声：“以下官所见，可在麦收之后补种荞麦，或以粟米等替代麦种。虽亩税多些，却能支应守军所需。”见孟清和点，张贵心中有了底，继续：“去年，下官曾令麾下开垦新田，种植荞麦粟米，所得高于种麦，且可一年多种。军屯若有限制，可以商屯为主。天下已平，有朝廷盐引，商人驱利，定会出力。”“此法甚好。”孟清和再次点，肯定了张贵的建议。在开平卫时，他用过类似的办法，增补手下军汉们的伙食，效果很不错。荞麦口感比不上小麦，但能饱腹。现如今，解决大宁守军的口粮最为要紧，口感倒在其次。“光是如此，还不够。”孟清和笑了笑，“田种出来，还得未雨绸缪。”“伯爷是指？”“恶邻在侧，岂能安枕？不防着点，辛辛苦苦忙上一年，到却被鞑子抢了，岂不是白忙。”此言一出，张贵许成一起点。草原上的蒙古鞑子，专门算着秋收的时日来打谷草。旁边的泰宁卫也不老实。前些日子，边军抓获的游骑就和泰宁卫脱不开关系。朵颜三卫在靖难中都立有大功，还放言天子曾许诺给他们草场放牧。这段时间，经常能看到三卫的牧民驱赶着牛羊，离开卫所辖地，“越界”到大宁附近放牧。大宁守军驱赶几次，前脚走了，后脚又回来。一些套种作物都被啃食，边军积攒的火气相当大。“这件事本官会解决。解决的办法或许会有些出格。”孟清和突然敛起笑容，严肃，“本官要两位一句准话，可愿听从本官号令？愿意，本官保两位一个前程，不愿，本官也不追究。”孟清和将话说挑明，许成和张贵心里明白，这是机会，怕也是唯一的机会。两人不再犹豫，着也要表决心，唯兴宁伯首是瞻。不心里怎么想，面上的诚恳看不出假。孟清和笑得和气，立场再不同，在大前提下也能合作。何况，他是两人的上官，不服？照样有办法收拾。许成和张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