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跑出来这么多，要说没有预谋，可是难以说的过去了。“查出来蛇的源没有？”“据目击者称，蛇跑出来的方向是醉银楼。”“又是醉银楼？”付咏心里的疑惑更加重了。“醉银楼怎么了？”顾森然吃了一惊。“张大人难忘了，前几日醉银楼里出了一件命案，刑刚刚抓获此案的要犯。这才没几天又出现此事。”顾森然眼里光一闪而过，拍惊起：“经你这一提醒，我倒有点明白了。保不齐前前后后都是有人预谋，要不怎么这么凑巧，一桩桩一件件都赶着年前来。如此一来，这醉银楼非查不可了！”“醉银楼确实要查，可是怎么查？”付咏这时有些气定神闲地看着顾森然。顾森然大手一挥：“这蛇明显就是从醉银楼跑出来的，那么多人都看见了，只这一条就够我京兆府尹上门查人了！”“是吗？”付咏笑了笑，“谁看见了？能否指证？即便有人指证，你京兆府尹有权上门查人，若是查无结果该当如何？”“若你我的推断没错，醉银楼闹出这么多事，只要去查，必会有结果，怎会查无结果？”顾森然对此信心满满，恨不得立去查封了醉银楼。付咏耐着子解释：“今日晌午发生的事情，距今已经过去两三个时辰，即便有什么蛛丝迹，只怕早已被收拾干净了。你没有在第一时间赶去查封现场，已经丢失了最佳时机，此时赶去只怕会掉进别人布好的陷阱里面去，到时落得个栽赃陷害，便是有千张嘴也难以辩得清个中干系。”顾森然也想到了这一层，还想要再分辩几句，却被付咏打断了。“此其一。其二，醉银楼是景王的场子，就算出了天大的事，若不是手里握有实打实的证据，刑也不能不打招呼就去醉银楼提人，更何况京兆衙门？不论是否能从醉银楼里查出什么猫腻，景王总归是惹着了，依他的子，你若不能保证在此案中扳倒他，前吏尚书邓光的下场你我是清楚的。”顾森然也是个血汉子，素来服不服，登时怒气涌了上来，怒拍桌子，愤愤不平：“此案办了得罪景王，不办没法给陛下交代。但我顾森然向来不是那贪生怕死之人，既然了这北岳府尹，就得为百姓作主！我辈绝不是为了求生而媚上求荣，给祖上蒙羞之人！”付咏听得心里一热，不愧是十几年的至交好友，半生官场沉浮，仍然能够保留赤子之心的人值得他倾心以待。想到这里，付咏上前轻轻按着老友的肩膀，缓缓安：“我自然是了解你的。关键时候，你心中的大义总还是难以割舍的。只是，朝中如你一般刚正的人已经不多，陛下年事已高，当务之急在于择明君而事，不该再有无谓的牺牲。你明白我的意思么？”顾森然稳了稳情绪，方才继续说：“立储事关朝局，怎么也得年后再议，只是眼下醉银楼这事着实令人焦虑，得想个万全的法子才好。”“不急。”付咏出一抹不耐人察觉的笑，显得十分悠闲。顾森然又有些摸不着尾了，惊愕地看着付咏问：“怎么个不急法？”付咏抿了口茶：“此时谁最想拉景王下，便应该最着急才是！”“可是，不是谁想拉景王下，我无论如何都是个垫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