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话，却没来由地让她想起另一句话来――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是谁说过来着？ 哪怕是人们口中的魔鬼… 如果，如果只是把朱会长那个计划，稍稍加入一个改动呢。 她想起小周那晚浑
是血的模样，坐以待毙风险太大，她不能等着哪天被日本人悄无声息拖进暗巷，不能成第二个小周。 眼前的路看似都被堵死了，那不如―― 至少把主动权抓在自己手里。 女孩倏地站起，眼前一阵发黑，待黑雾散去，她急切望向街
尽
，那抹黑色影没走多远，正不紧不慢踱向街角去。 “君舍上校。” 这一声像被风扯断的蛛丝，微弱极了，带着小跑后的
息，却落入棕发男人
锐的耳中。 君舍的脚步顿住了。那一刻，卢浮
的蒙娜丽莎
角垂了下来――在他的感知里。 他极轻地挑了下眉梢，指尖在西装
下意识一叩。有趣，这见他就和躲洪水猛兽似的小兔，竟然主动跑向他。 这倒是…破天荒了。 
鞋在砂石小径旋了半圈，他转过，脸上还染着未褪尽的讶异。 “嗯？” 俞琬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住，
脯因息起伏着，她仰起，天光落进黑眼睛里，那里面盛着的，像是被
到悬崖边上的小鹿，满是拼死一搏的神气。 女孩看着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停下，这是与虎谋。可另一个声音在喊，就赌这一次，赌悬崖边还能劈出一岔路，赌这个男人对自己领地“整洁”的偏执，赌她这里也能给他想要的东西―― 情报，权力，她给不了，或许他也不稀得要。 像他这样拥有一切也玩弄一切的疯子，最想要的，会不会正是…一点能让他感觉“有趣”，打破乏味的东西？ 女孩浅浅
口气，蔷薇花香涌入肺腑，竟奇异地中和了心下翻涌的恐惧，声音比想象中平稳，尽
尾音依旧发着飘。 “您说…园丁要忙的事太多，无暇顾及每一株植物那么…如果我帮您，把那些藏起来的藤蔓，主动找出来，指给您看呢？” 她死死攥着小手，一动不动站在那里。 而君舍，就这样注视着她。 时间忽然间变得粘稠，连风都放慢了，那双黯如深潭的眼眸深
，像是有什么被重重拨动了一下――不是惯有猫捉老鼠的玩味，倒像某种更幽微的东西。 他看着她眼中那簇因绝望而点燃的、将熄未熄的火苗 呵…这披着兔的小狐狸，竟然想来和猎人谈交易？ 他沉默了三秒，这三秒里，耳边只有风
过枯黄梧桐叶的沙沙声。 下一刻，他低低笑了起来。那笑声起初很轻，裹着毫不掩饰的愕然，又慢慢漾开来，在花园里
开一圈圈涟漪，不见平日戏谑，却莫名的慑人。 真是…他摇了摇，像在自嘲，眼底深，却翻涌着一种墨汁坠入清水后晕染开的粘稠。 永远能让人眼前一亮的小兔。 他忽然觉得，他的私人剧院，或许即将上演一出一
远超预期的戏码。 “大胆的小女士，”棕发男人终于开口。 他向前一步，俯与她平视，声音压得极沉。 “说说看，你打算…怎么‘指’给我看？” 俞琬往后挪了挪，鞋跟哒地碰到树桩上，小手紧紧蜷着，一时间，周遭空气都变得稀薄了。 医学院的老教授说过，再可怕的人，杀手也好，暴徒也好，剖开来，都是一样人的五脏六腑。就当，就当这是一场必须完成的手术，手再抖，也要划开第一刀。 她狠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 “……叔叔的至交….听了我的境后很生气….说要帮我….” 起初还磕磕绊绊，声音也小得像蚊子哼，但不知不觉，就如溪
冲刷过鹅卵石，说得越来越顺畅。 最后一个字落下，女孩屏住了呼，她瞧着他的反应，心脏几乎要
出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