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确定。”文书终于抬起眼
，镜片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如果那还能称之为情绪的话。“女士，最近从那边送来的批次里，不少是‘阵亡通知书’，如果两周后还没收到信……你可以来填查询表格。” 他说完就低下
，示意下一个上前。 俞琬却像被钉在了原地，手脚蓦地冰凉。 在这时，旁边柜台忽然传来一声抽泣。 她下意识转过。是方才排在前面的那个金发女人，此刻正死死捂着嘴，她手里捻着一张纸，即使隔着几步远，俞琬也能看清那行刺眼的黑
字――阵亡通知书。 没一会儿，女人的呜咽终于冲破指
，撕心裂肺的嚎哭声，在大理石墙
间碰撞出回音来。 走廊里，三五成群的军官夫人们聚在一起，断断续续的话语随风飘来。 “…洛林那边…打得非常惨…”“…听说我们的装甲
队几乎被打散了…”“…上帝保佑…” 洛林。非常惨。 女孩忽然感到一阵眩晕，不得不扶住墙才勉强站得很。 她不知
自己是怎么走出那栋楼的，巴黎午后的阳光，金晃晃地泼在
漉漉的街上，可俞琬只觉得刺骨的冷，不由得把
衣领子拉高些。 那句话，还在脑子里打着转：“阵亡通知……失踪查询……” 女孩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被嘈杂的人声拉回到现实来，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然到了里昂火车站。 一列墨绿色的军用专列刚刚进站，汽笛声拖着长长的尾音划破空气，月台上人影攒动，到
都是担架兵、护士、还有神色凝重的军官。 不知从哪来的勇气，女孩拦住一个年轻卫兵，“请问……这是从哪来的队？” 卫兵皱起眉，不耐地挥挥手，却在看清她那双蓄满水光的眼睛时怔住了。他快速扫视四周，压低声音说了句：“洛林撤下来的。” 话音刚落，车厢门被猛地拉开。 最先涌出来的不是人，而是一
呛人的血腥气。 担架一副接一副地被抬下来。那些年轻的
被绷带包裹得面目全非，有的纱布早已被血浸透了；有的两
空
的；还有的眼上蒙着纱布，双手在空中摸索着。 空气里都是此起彼伏的呻
，间或夹杂着压抑的哀嚎。 周围聚集了一些巴黎市民，老妇人攥紧
前的十字架，商贩捂住孩子的眼睛，有几个年轻学生抱着手，眼底闪过一丝复仇般的快意来。 俞琬费力挤进人群，目光飞快扫过每一张沾满血污的脸。 深金发的那个，个子太矮了……蓝眼睛的那个，侧脸轮廓有点相似，不，克莱恩的鼻子更
一些……刚抬过去那个，背影有几分像，但克莱恩的肩上应该有疤…… 担架上，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的士兵忽然睁开眼睛，蓝色瞳孔涣散得厉害，气若游丝的：“Mutter（妈妈）…… kalt（冷）…… so kalt（好冷）……” 饶是在伤兵医院已经见过太多生死，可眼前这一幕，还是像针猝然刺了女孩一下。 “女士！让开！”这时，一个满血迹的担架兵怒吼着冲过来。 俞琬被推得踉跄了一步，后背狠狠撞在铁栏杆上，疼痛让她清醒过来。 没有。没有克莱恩。 可这点侥幸并没让她好受。眼前的景象，比所有传言都更直白的告诉她，前线正打着怎样残酷的仗，而克莱恩就在那里。 女孩失魂落魄地回到诊所，刚阖上门，想
口气，外面就传来又急又重的砸门声。 开门一看，两个德国宪兵冷着脸站在那儿，中间放着副担架，上面是个昏迷的年轻士兵，
上绷带还渗着血。 原来军队医院早就不堪重负了。从前线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