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夜之梦15（赫琬平行世界番外）（二更） 学校的舞会请柬，是在一个周四下午送到俞琬手里的。 那是个ying质的nai油色卡纸，边缘tang着金边，校徽摸上去有细微的凸起，她小心翼翼地挑开火漆印，看到日期时，心tiao莫名快了一拍，下下个星期五。 “俞，你收到请柬了吧？”艾尔莎忽然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栗色卷发蹭到她的脸颊，“你打算和谁去？” 这个德国女孩总是把Yu发成ü的音，像在念某种东方的咒语。 “打算….？” 艾尔莎的浅褐色眼睛亮起来：“每个女生都要参加，可以自己带舞伴，如果没有的话……” 她俏pi地眨了眨眼：“学校会安排高年级的学长！我听说弗里茨学长已经报名当志愿者了，就是那个总在荣誉榜第一位的金发阿波罗！你记得吗？足球踢得可好了，上周不是还帮你捡过书。” 弗里茨？她记得的，那个男生的笑容有点像哥哥，德语说得像广播员一样标准，把书还给她时还说“你的发卡很可爱”。 舞伴……要和男生tiao舞吗？ 她低tou看了看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想象着被陌生男生握住的感觉，忽然有些慌。 “我、我不会tiao舞……”她最终挤出这句话。 “所以才要练习啊！”艾尔莎拍拍她的肩，“弗里茨学长tiao舞可厉害了，去年舞会……” 后面的话俞琬没太听清，思绪飘回她还在上海的日子。去年圣诞也有一场舞会，是父亲礼节xing地牵着她tiao了一两支舞，之后便坐在角落里吃点心。可在这里……在德国人严格的舞会礼仪中，舞伴意味着可能一晚上都要和你tiao舞的人。 “…..哎，和你说….”艾尔莎还在滔滔不绝。“弗里茨学长昨天还在打听你呢。” 打听？女孩脸颊微微发tang，是了，前天在艺术教室外的走廊，他确实问起她喜不喜欢施特劳斯的圆舞曲，她当时快迟到了，一着急，德语语法就乱了套，只匆匆dao了句“Auf Wiedersehen（再见）”就逃开了。 “我……”她更局促了，“我再想想……” “要快点决定哦。”艾尔莎语重心长，“好男生很快就会被预订完的，不然就只能坐在角落里看别人tiao舞，那太可怜了。” 那天下午回克莱恩官邸的路上，俞琬一直nie着那张请柬。柏林飘起细雪，疏疏落落，像天空筛下的糖霜。她没撑伞，任由雪花在羊mao围巾上积了薄薄一层。 要问克莱恩先生吗？这个念tou冒出来时，她自己先吓了一tiao。 他是监护人，于情于理都应该告诉他。可一想到要和他讨论“舞伴”这种事，她就觉得耳gen发tang。他会怎么想？会觉得她年纪小小就想这些很不得ti吗？还是会冷冷地说“随你便”？ 走进玄关时，她正低tou抖落围巾上的雪花，全然没注意到站在楼梯阴影里的高大shen影。 “手里拿的什么？” 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惊得女孩差点tiao起来。她倏地抬tou，看到金发男人正从楼梯上走下来，他今天竟回来得格外早，只穿着熨帖的白衬衫和军ku，袖口挽到手肘，手里握着份文件。 而他的目光却jing1准无误地落在她指尖，那张nai油色请柬格外显眼。 “学、学院舞会的请柬。”俞琬声音发飘，下意识想把请柬藏到shen后，但已经来不及了。 克莱恩已然走到她面前，伸出手，径直用指尖从她手里抽走了它。 俞琬屏住呼xi，看着他垂眸扫视里面的内容，男人的侧脸在玄关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峻些，chun线也抿得很紧。 不过几秒的沉默，却漫长得令人心慌。 “舞伴找好了？”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俞琬心tou揪紧，不自觉攥着校服裙摆。“还、还没有……” “有人邀请你？”男人抬起眼，直直看向她眼底。 压迫感，那种熟悉的、属于克莱恩先生的压迫感又来了，仿佛她说的每一个字都会被他放在学校实验室的显微镜下分析似的。 她的指尖悄悄蜷进掌心。“有……有同学提起过……” “名字。”他打断她。 “弗里茨学长可能……”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音节几乎消失在chun齿间。“但、但我还没答应……” 她说完就窘迫地咬住了chun，为什么要说这个？听起来好像她在期待什么似的。 果然，克莱恩的眉tou肉眼可见地蹙了一下。这个微表情她太熟悉了，每次她德语发音犯错时，他眉间就会出现这dao细纹。但此刻，他的眼神分明里还掺杂着点别的东西。 “那就好。”金发男人把请柬递还给她，“舞会你可以去。” 俞琬一愣，还没来得及松口气―― “但舞伴我来决定。” 她愕然抬tou，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