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真可爱，这念直愣愣地闯入脑海。        她的舞步比上次进步了许多，至少能跟上基本节奏，可她还是太紧张了，僵得像块小木板。        到一首稍快的波尔卡时，他听见怀里传来几乎被音乐淹没的声音：        “克莱恩先生……”        “嗯？”        “您今天……特别显眼。”她声音细细的，带着点犹豫，说着又低下了。        男人低看她：“显眼不好吗？”        “不是不好……”女孩贝齿咬住下，留下浅白的印痕，只是……大家都在看，她在心里悄悄说。        他看见她的睫颤抖了一下，耳垂红得几乎透明。        男人挑了挑眉，这才意识到，这瓷娃娃脸薄得要命，一准是被这么多人看羞了，        但这个念只并没真正落地，因为下一秒，他就发现有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正肆无忌惮打量着她，从她白皙的脖颈，到旋动裙摆下若隐若现的小线条。        男人眼神立时暗了下来。        他带着俞琬了一个畅的转向，用自己躯完全挡住了那些视线。在下一个旋转时，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那几个男孩。短暂的对视，冰冷，警告，不容错辨。        足以让任何还算有点脑子的年轻人脊背发凉。        对方表情微滞，随即仓促地移开了视线。        克莱恩这才收回目光，注意力重新回到怀里的人上。        她的脚步依旧谈不上娴熟，但至少不再试图踩他的军靴了。偶尔完成一个不错的旋转，还会抬眼偷偷看他一下，角牵起，像只偷喝到牛的猫。        那笑容很浅，带着孩子气的成就感，却像阴郁的柏林天空下，第一缕穿透云层的金色阳光。        男人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撞了一下……        只是教学成功带来的正常满足感。        但当第三支舞开始，第四支舞开始……他始终没松开她的手时，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这个解释了。        舞厅里，周围的年轻人们早已交换了好几次舞伴，笑声、交谈声、酒杯碰撞声交织成喧闹的背景音。只有他们两人，像被一屏障隔开，自成一个小小世界。        俞琬开始感到不安。她想起弗劳莱茵老师在社交礼仪课上说，一直和同一个人舞是不合规矩的。        “克莱恩先生……”又一次旋转过后，她终于小声开口，“也许……我们应该……”        “应该什么？”        “是不是应该……换一下舞伴？”她鼓起勇气说。        音乐未停，男人的步伐也未乱，只淡淡反问：“你想换？”        一时间女孩被问得噎住了。她想吗？她不知，其实….这并不是她想不想的问题，她只是被那些目光刺得太慌，也太难为情了。可是要和别人。又总觉得怪怪的…        转到第五支舞时，弗劳莱茵夫人终于忍不住了，她穿过舞池，径直走到他们面前。        “克莱恩阁下。”        夫人看了一眼男人扶在女孩腰上的手，眉皱得更紧了：“是关于俞的，作为她的舍监，我认为有必要和您谈谈……关于今晚舞会的安排。”        男人微微睨了一眼这位银发夫人，没有说话，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她略微顿了顿，才继续说下去。        “按照舞会传统，学生们应该交换舞伴。俞是个好孩子，她应该和同龄人多交，而不是……一直和监护人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