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口还别着元首亲自授予的橡叶骑士十字。        此刻却像个讽刺的烙印。        他昨天就对斯派达尔的事情有所知悉，但方才是来自帝国最高层级的确认：这位出贵族、着“战斗英雄”称号的将军，这位在北非战场为元首失去一臂的人，竟深度参与了刺杀元首的阴谋。        然将所有个人评判压下，也只用了一瞬。        “Zu      Befehl.（遵命）”克莱恩的回答干脆利落，挂断电话时，他着她指尖的力加重几分，却在下一秒松开，男人左手已然按上了腰间的瓦尔特P38。        仅仅一个眼神，门口的汉斯和两个士兵立即会意，俞琬甚至能听到枪套金属搭扣“咔哒”弹开的声音。        来不及了，女孩脑海里“嗡”地一声，她最害怕的事，还是这么猝不及防地来了，而且要由克莱恩亲手执行。        而就在克莱恩要下达逮捕令的刹那――        “让我进去，你们这些杂种，开！”        走廊上炸开的尖叫声让所有人一震，下一刻，办公室的门被啪一下撞开，一个披散发的女人踉跄着冲了进来。宽松的米白色丝绸裙掩不住隆起的孕肚，可比孕肚更扎眼的，是手上那把女士手枪。        埃琳娜・鲍曼。        俞琬的心脏缩紧了，那双灰眼睛里的疯狂，她太熟悉了，熟悉到只要一眼，就想起了一年多前那个下午。        那时候，鲍曼就是用同样小巧的手枪抵住她的太阳，枪口的凉意透过肤渗进骨里。女孩下意识要去抓克莱恩的手臂，可她没来得及收紧手指，就被一大力猛地拽到后。        克莱恩已然挡在了女孩前，展开双臂的姿态像极了护巢的猛禽。        “你们不能――！”        鲍曼的尖叫卡在咙里。她看见了丈夫，斯派达尔像件被虫蛀空的旧军装般陷在扶手椅中，苍白的脸在吊灯下泛着青灰。他是她丈夫，是她腹中孩子的父亲，而现在，他随时可能会被上手铐，送上绞刑架。        血在太阳里奔涌，孕妇猝然调转枪口，直直对准了克莱恩：“你们不能抓他！”        她周围围着一圈士兵，可没有一个人敢真的上前。那些枪抖得比暴风雨里的麦秆还厉害。        这些小伙子们各个脸色惨白，谁他妈敢拦住党务长千金、冯斯派达尔将军的妻子、还着个大肚子的女人啊？        卡文缩在人群最后，活像只被赶上架的鸭子。他是这群士兵里最普通的一个下士，上周才因为枪走火被罚扫了三天厕所，现在倒好，居然要拿枪对着将军夫人？        汗珠顺着太阳往下，凉得他打了个哆嗦。        “夫人……”卡文嗓子干得发紧，“请您……把枪放下……”话没说完就被同伴踹了一脚。“蠢货！这种时候开口，不是找死吗？”        他这辈子也没想过，会以这种方式踏进三楼。        平时这可是最高指挥的地盘，连他递个文件都得在门口抖三抖，现在倒好，跟着个举枪的疯婆子长驱直入，鞋踩在蹭亮的地板上，每一步都让他后脖颈发凉。        这个巴伐利亚的前修理工咽了口唾沫，他忍不住回想这混乱的下午，先是来了个提着野餐篮子的东方瓷娃娃，听说那是克莱恩上校的心肉。现在倒好，又杀进来个孕妇，是斯派达尔的夫人。        十分钟前这女人开着奔驰疯牛似的冲过来，当时他们还以为哪个不要命的抵抗组织来袭击，差点扣了扳机。        结果车窗摇下来，出一张凶神恶煞女人的脸。        “我是斯派达尔夫人，鲍曼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