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tiao蚤市场        时之序接下来的时间几乎被期末前一年一度的校园tiao蚤市场工作sai满。        就因为她和林璐瑶提的主意，陈知远竟然把她们拉进了活动组织团队，负责线上线下的宣传设计、物料制作、摊位问卷募集，还要整理数据、跑教务审批，一项接一项地往她tou上压。        她本来只答应zuo个问卷、汇个总，谁知这些零碎活比想象中更耗神。她下课后得卡着吃饭时间往机房跑，看收集结果、写表格报告，脸色被电脑蓝光照得发白。林璐瑶则守在打印室，改着一稿又一稿的宣传海报，嘴上不停骂陈知远是“扒pi陈”。        而江燧——最近消失得无影踪。        课间不在小卖bu晃，也不出现在天台抽烟，除了晚自习后去打球，他几乎整天都呆在学校里。但连走廊偶遇的时候，他都像是提前演练好似的，与时之序默契地装不熟。        时之序不知dao他在忙什么，也没工夫问。        连日阴雨终于在这天停了。岭澜六月的天仿佛一夜之间换了气质，太阳清朗而不灼人，蓝白云卷，风chui在树叶上发出轻响。教学楼ding晒着被雨洗净的阳光，水泥地也重新干燥起来，空气里带着一点被晒过的青草香和塑料文ju的味dao。        tiao蚤市场开场这天正赶上好天气。        空气中弥漫着高三考完后释放的狂欢气息，高二在升入高三前短暂的松口气，还有高一第一次参与tiao蚤市场的兴奋与好奇。        cao2场边的草坪踩上去还略有点shi，但风一chui，很快就干了。学生们早早搭起摊位，吆喝声、广播声和塑料桌布摩ca声混成一片。有的摊位卖二手教辅和文ju，有的zuo手工艺品交换，还有冷饮小吃和棉花糖铺，甚至有人带来自己zuo的大型拼图模型。        林璐瑶负责的“明信片交换摊”被安排在靠近花坛的位置，白色布棚搭得歪歪扭扭，一排绳子夹着几十张学生写的明信片，五颜六色地晃。        她一边介绍规则，一边频频回tou张望。        “你在等谁？”时之序帮她挂卡片时问。        “……没人。”林璐瑶耳gen泛红。        “哦。”时之序笑了笑，“那刚才路过的那个男生第三次看你了。”        林璐瑶还想辩解什么，突然有人停在她们摊位前。        是江燧。        他穿着校服上衣，里面pei着干净的白T恤，下shen是深蓝色牛仔ku和白色帆布鞋，tou发剪短了些，看起来格外清爽。刚才他在人群里来来往往，竟然没一丝格格不入的感觉。        时之序好像ting久没见他了，也没看过他这个样子，一时怔住。        江燧扫了眼时之序，她还是那副“和江燧不熟”的表情。        他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故意转向林璐瑶，问：“‘明信片交换’，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林璐瑶挂着职业的笑容，“先挑一张明信片，五块钱，可以写给喜欢的人，也可以写给未来的自己。然后我们会随机打乱，一周后你会收到一个陌生同学的明信片。”        “能指定收信的人吗？”他挑眉，语气似乎意有所指。        林璐瑶被这试图秀恩爱狗男人气到，嘴上不放过他：“不可以哈！这可不是情书快递站，咱们负责制造惊喜，不帮人传情。”        江燧耸耸肩，作出无奈状表示“好吧”，摸出一张纸币放在桌面上，又转tou看向时之序，声音低了几分：        “时同学，可以帮我选一张明信片吗？”        时之序没抬tou，只当摊前摆放的明信片图案有研究价值，伸手胡乱抽了一张递给他。        “就这张。”        江燧接过，看了眼图案——一张旧电影风格的黑白剧照，一个人撑着伞在细雨中走路，背影模糊，标题是《去往未知的方向》。        他啧了一声，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是暗示我没人要，只能写给自己吗？”        时之序终于抬起眼，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你愿意怎么理解都行。”        林璐瑶在旁边差点笑出声，装作整理摊位掩饰。        江燧不以为意，拎起笔，在摊位一角弯腰写字。他写得很慢，像是故意写给人看的那种慢，还不时抬tou瞄一眼时之序的反应。        “写完了。”他直起shen，把写好的明信片举在两人面前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