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一）各分两端        （八十一）        夏轻焰心神不宁，可还是要端坐在椅子上，食指和拇指捻着纸张，看着律师起草的离婚协议书，一个字一个字的扒细节。        她的shen后是整个夏氏集团，既给了她底气也给了她压力，偌大的办公室空旷又明亮，长扇形的办工作和总裁的专属坐椅包围着她，她生长在这里，同时也被困在这里，金字塔的摆件被她放电脑旁，塔尖尖锐，直指上方，可上方是什么。        “夏总，”小崔站在桌前，手里捧着一份平板电脑，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专业，听不出任何个人情绪，仿佛只是在汇报今日的天气，“我们通过不同渠daoxi纳、以及关联方代持的柳氏liu通gu，目前合计占gu已达到百分之四十二点三。gen据市场模型推算，加上目前倾向于我们的bu分散hu持仓，在下次临时gu东大会表决关键议案时，有很大概率可以超过柳瑞华先生及其一致行动人目前掌握的gu权比例。”        她略微停顿，指尖在平板上hua动，调出下一项，“另外，戒毒所那边来了消息，苏女士的强制隔离戒毒期即将届满，按liu程下周应办理出所手续。还有，您吩咐的，前往琼海的机票和酒店套房，都已经按照您的要求预订妥当。”        夏轻焰闻言，只是极轻地点了点tou，动作幅度小到几乎难以察觉。        “知dao了。”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项目抓紧些，我要最后的结果。”        她拿起手边的钢笔，在报告末尾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高级纸张，发出沉稳的沙沙声。然后将文件递给小崔。        就在小崔接过文件，准备转shen离开时，夏轻焰再次开口，眼神平静无波，却透着一gu令人心底发寒的淡漠。        “戒毒所那边，”        语速平缓，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在讨论一项普通的日程安排，“既然时间到了……”        她微微顿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叩击了一下，发出极轻微的一声“嗒”。        “那就换个地方吧。”夏轻焰的语调依旧没什么变化，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送他们夫妻俩，”她轻轻吐出这几个字，像是在念一个既定的结局，“在监狱里团聚好了。”        小崔面不改色，只是微微颔首，表示明白。她早已习惯夏轻焰这种将雷霆手段包裹在平静语调下的行事风格。        夏轻焰收回目光，拿起刚才那支钢笔，慢条斯理地将笔帽旋紧。金属bu件咬合，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在过分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然后，她将笔轻轻放回笔筒里，动作优雅，就这么决定了一个人的一生。        “zuo得干净点。”她补充了一句，语气淡得像在叮嘱一杯咖啡不要加糖，“不要让他们再出来了。”        她略微停顿，目光掠过窗外的城市天际线，那里云层低垂，光线明暗不定。        “以后……”她最终说dao，声音低了些，“关于他们的事，也不必再汇报了。”        害虫，放出来害人吗？        当然不行了。        “俞言的钱，花完了吗？”夏轻焰挑起眉眼。        小崔背脊微微一僵，立刻垂下眼，大脑飞速运转，“按照之前的追踪，柳……柳小姐当初给她的那笔封口费，早在半年前就已挥霍殆尽。她后来试图去几家地下赌场捞钱，结果欠了更多债，上周被最后一家常去的赌场赶了出来，据说……还挨了打。目前缩在城南旧区的一个合租屋里，靠借贷和……一些不太ti面的交易勉强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