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和任何男人分享自己最爱的女人。 他无法从心底里认同“拉帮套”的关系。 他和阿惠一样，难以忍受旁人的耻笑。 他更不愿成为这个家的拖累，每天心安理得地喝着重金买来的苦药，占着阿惠的心，享受着冯程的服侍。 他希望自己可以
面面、安安静静地离开人世。 冯程跟阿惠相
得久了，学会胡搅蛮缠的本事。 他抹了把眼泪，叫
：“我知了，是我让你太放心了！” “阿桓哥，实话同你说，我
本不像看上去这么老实，我、我好吃懒
，贪色
邪，你前脚离开，我后脚就……就霸占你的家产，
待阿惠和夏月！” 崔桓哭笑不得，咳嗽了好几声，虚弱地：“你说说看，你准备怎么待阿惠？不给她新衣服穿吗？让她天天饿肚子吗？” “我、我、我……” 冯程哪里舍得让阿惠受苦？ 他“我我”半天，恼：“反正我就是靠不住！” “阿桓哥，我说不过你，等阿惠姐姐回来，让她跟你说！” 崔桓本来还镇定自若，闻言立时变了脸色。 他往下扯了扯衣袖，挡住血迹斑斑的伤口，对冯程：“阿程，你别告诉阿惠。” 冯程翻箱倒柜，找出伤药，帮崔桓重新包扎，脸色黑如锅底：“就算我不告诉阿惠姐姐，你觉得你瞒得过她吗？” 崔桓思索片刻，改变策略，试图说服冯程：“阿程，你别忙着赌气，先好好听我说。” “你想想，等我走了，家里的牛和地都是你的，银子也是你的，只要你小心经营，一辈子都不愁吃穿。” “你不是喜欢阿惠吗？按照文书上的约定，到那时，她就是你的正
娘子，夏月就是你的亲生女儿，再也没人笑话你和阿惠，你每天晚上都可以……都可以搂着她睡觉。” 冯程从棉衣里揪出两团棉花，堵住自己的耳朵。 他把那块染血的碎瓷片收走，开窗透气，更换床单被褥，修理门板。 紧接着，他将崔桓背到厨房门口，一边盯着崔桓，一边烧火饭。 阿惠回来得很早。 她像是有预感，只听了半个时辰的戏，就买好湖笔和砚台，提着一篮子
茸茸的小鸡崽，急急忙忙地往家赶。 冯程看见阿惠，如释重负。 他回看了崔桓两眼，见崔桓紧张地直起
，满脸不自在，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阿惠姐姐，你看着锅，我去黄嫂家接夏月回来。” 冯程替崔桓瞒下了这件事。 或许是因为，他不愿违抗崔桓的任何指令。 又或许是因为，他害怕阿惠埋怨他。 不过，为崔桓的枕边人，阿惠很快就觉出不对―― 崔桓的脸色比出门的时候更加苍白，连
色都淡了几分。 冯程熬了一锅补血的药膳，
白的鸡汤
上漂满红枣和枸杞。 到了晚上，崔桓死活不肯让她帮忙
，而是把冯程叫到跟前，连换衣裳也要背着她。 阿惠惊疑不定，靠在崔桓怀里，抱着他的胳膊不肯撒手。 崔桓
促：“阿惠，该去西屋了，阿程还等着你呢。” 崔桓在心中暗叹，
痪之后，什么都不方便。 冯程把所有的利
都收了起来。 他下不了床，就算想把
腰带扔到梁上，静悄悄地吊死自己，都办不到。 阿惠赖着不走：“我不去，今天晚上我跟你睡。” 崔桓满脸不赞同：“阿惠，不能坏了规矩……” 两人正在说话，门帘轻轻一响。 冯程扛着草席和褥子，腋下夹着厚厚的棉被，目光
过崔桓，对阿惠：“阿惠姐姐，从今天开始，我在东屋打地铺。” 在崔桓打消轻生的念之前，他准备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崔桓面
错愕。 阿惠闻言一喜，紧接着又有些愧疚。 她从床上
下，接过冯程肩上的草席，声音无比柔和：“阿程弟弟，我帮你铺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