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名燕娘。” “那你是我们中最小的一个了，这声妹妹没叫错！”吴芳兰爽朗地向她介绍另外两名女子，“这是你闵姐姐，闺名淑娴，这是去年才进门的岑姐姐，闺名柳儿。” 闵淑娴生着一双丹凤眼，美则美矣，面相有些刻薄。 岑柳儿长得最美，眉宇间却有几分风尘气，总是斜着眼睛看人。 三个女子不停地夸赞着燕娘的美貌，时不时讥讽对方两句。 闵淑娴既恨吴芳兰圆
，又恨薛振喜新厌旧，收了岑柳儿这个婊子还不够，又打起年轻妇人的主意。 岑柳儿素喜掐尖争
，这半年在府里作威作福，说一不二。 她听说薛振花了整整两万两银子，买了个识文断字的美人，签的还是活当，气得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要知
，薛振赎她的时候，才花了五千两！ 闵淑娴和岑柳儿有来有回地连呛了好几个回合。 吴芳兰时而帮着这个，时而帮着那个，时而又将话题引到燕娘
上，哄着她说话。 燕娘神思不属，五内如焚，只是木呆呆地端坐在床上，比佛龛上的观音还像观音，庄重沉静，教人不好造次。 三人觉得没趣，又说了几句场面话，带着丫鬟离去。 闵淑娴刚钻过帘子，就在窗前叫骂：“什么书香门第的大小姐？依我看，不过是个破落
。” 岑柳儿在烟花之地混了四五年，
情十分泼辣。 她只恨闵淑娴骂得不痛快，竖起柳眉，冷笑：“出高贵如何，识文断字又如何，装的一副贞洁烈女样儿，还不是得老老实实地趴在床上，给咱们爷当
骑？” 她又：“我还不知大爷是什么子吗？兴
上来的时候，要星星不给月亮，过个一年半载，新鲜劲儿没了，就算是天仙下凡，也要被他一脚踢开！哼，咱们且走着瞧吧！” 吴芳兰只是讪讪地笑着，并没有阻止她们撒泼。 燕娘将这些讽刺之语听得真真儿的，不由得悲从中来，伏在床上大哭了一场。 李氏心疼得连连摩挲她的脊背，劝：“姐儿，事已至此，您得想开些，别跟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狐狸
一般见识。” 燕娘
了脸上的泪水，哑声：“嬷嬷，你替我向她们要一桶热水，再要一干净衣裳，我哭得出了一的汗，黏得难受。” 李氏忙不迭应下，摸摸她的脸儿：“姐儿，快别哭了，老
去去就来。” 燕娘等李氏出去，立刻闩紧房门，从墙上扯了一条帐幔下来。 她站在凳子上，把帐幔扔过房梁，打了个死结，将细白的颈项套在里面，喃喃：“我也是好人家出，怎么能让你们这么折辱？怎么能被一个素不相识的男子污了子？” 坐在轿子里的时候，她一会儿觉得自己应该忍辱偷生，等待和邓君宜团聚的那一日，一会儿又觉得还不如趁着子还清白的时候，一了百了。 被闵淑娴和岑柳儿嘲讽之后，她忽然清醒过来―― 这样的富贵乡，于她却如火海炼狱，她一刻都待不下去。 燕娘深
一口气，用力踢倒凳子。 单薄
弱的子吊在半空中，晃晃悠悠，在纸窗上映出一纤细而决绝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