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清楚了吗?若是少了哪件,只
告诉权三,让他去当铺里找。” 燕娘仰
望着薛振,第一次觉得他没有那么可怕。 她
泪而笑:“都点清楚了,一样不多,一样不少,让大爷破费了,我真不知
该怎么报答您……” 薛振在燕娘
边坐下,笑
:“没花多少银子,不用跟我客气。” 他这才瞧见吴芳兰,
:“听燕娘说,你经常过来陪她说话,你有心了。” 吴芳兰堆出满脸的笑容,
:“大爷这是什么话?我把燕娘当成亲妹子,又敬重她有学问,有见识,恨不得日日和她黏在一
。” 薛振点
:“燕娘确实比你们有见识。” “你遇到拿不定主意的事,多跟她商量商量,若是家事忙不过来,也可以让她帮你分担一二。” 吴芳兰听得明白―― 薛振这是要她给燕娘分权。 她咬碎牙齿和血吞,附和
:“大爷说得是,要不……要不我把库房的钥匙交给燕娘保
,大爷在外面的人情往来,也让燕娘
持?” 库房的珍宝
物都登记在册,人情往来也有礼单存底。 这两桩事务看着要紧,却没有油水可捞。 闻言,燕娘推拒
:“大爷,吴姐姐把家里
得妥妥当当,哪里轮得到我班门弄斧?再说,我的
份也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薛振打断燕娘的话,从吴芳兰手中接过库房钥匙,
到她手里,“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他朝吴芳兰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 吴芳兰不甘心地行了个礼,带着听莲告退。 薛振朝外间扬声
:“权三,进来。” 权三抱着十几卷画轴,小跑着过来,对燕娘点
哈腰:“小娘子,这是咱们大爷亲自到古玩市场淘买的字画,花了上万两银子,每一幅都出自名家之手,上面还盖着他们的印呢……” “就你话多。”薛振笑骂了一句,拿起最上面那卷画轴,徐徐展开,“燕娘,你瞧这幅美人图画得如何?” 燕娘对着画上的美人看了半晌,摩挲着角落的印章,
言又止。 薛振看出不对,问:“怎么了?” 燕娘
蓄地
:“这上面题着画师顾丹青的字,衣裳的褶皱也像他的手笔,美人的神态却有些轻浮……” “还有,顾丹青
通金石篆刻,他雕刻的印章颇富奇趣,自成一派,这里的印章却十分呆板……” 燕娘的言外之意是―― 薛振被人坑了。 薛振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把其它画轴抢在手里,请燕娘一一看过。 总共十幅美人图,六幅山水画,只有两幅是真迹,其余全是赝品。 薛振恼得站起
,对权三
:“把当值的护院全都叫上,跟我走!” 燕娘问
:“大爷,您去哪儿?” 薛振
笑肉不笑地
:“敢坑爷的银子,想必是活得不耐烦了,爷这就砸了他们的店!” 骗他的银子也就罢了,他不差这一万两。 可他讨美人欢心的计划落空,还在燕娘跟前狠狠地丢了面子。 这口恶气不
出来,他就不姓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