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芳兰打叠起
神，请来凉州城有名的戏班子，安排了三桌宴席，打算一家人好好地乐一乐。 赴宴之前，燕娘在林嬷嬷的
促下，换上颜色鲜亮的桃粉色衣裙，
着何氏所赐的金簪，打扮得
艳动人。 她望着铜镜中的自己，觉得说不出的陌生。 燕娘一想到去年今日，她跟着邓君宜到河边观看赛龙舟，两个人分吃了一只甜甜蜜蜜的粽子，就觉得满心酸楚。 她恨不得卸去钗环，躲在屋里装病，却被林嬷嬷半哄半求地搀了出去。 薛振穿着常服，带着二弟薛护和三弟薛扬坐了一桌。 吴芳兰和久未
面的闵淑娴、岑柳儿坐了一桌。 何氏慈爱地拉着燕娘坐在中间的桌子上，两位老姨娘照旧站在一边侍奉。 不多时，戏子们粉墨登场，咿咿呀呀地唱了起来。 
形魁伟的薛护不停打量燕娘。 薛扬更是饱受相思之苦，越看越爱，越看越神魂颠倒。 薛振将他们的反应看在眼里，既觉得意，又有几分不悦。 众人听了一折戏，开始享用珍馐，推杯换盏。 端午节有佩香
的习俗。 吴芳兰领着闵淑娴和岑柳儿，向薛振献上亲手所
的香。 她们被他冷落多时，无不绞尽脑汁，挖空心思。 香上或是镶满黄豆大小的珍珠，或是穿以金丝银线，极尽巧，灿烂夺目。 薛振接过香，随手递给权三，淡淡地
：“你们有心了。” 待到何氏力不济，带着两个老姨娘离开戏台，薛振在众目睽睽之下，抬脚走向燕娘。 薛振迎着燕娘既不解又羞窘的目光，伸出右手，手心朝上。 他像一个顽劣无礼的孩童似的，问她：“你的香呢？” 燕娘腮边腾起两团红云，暗暗庆幸自己听了李氏的劝说，有所准备。 她从腰间解下一只粽子形状的香，放在薛振掌中，腼腆地：“妾得
陋，希望大爷不要嫌弃。” 薛振见这只香用五六种绿色的碎布
制，
色雅致，针脚工整，已有几分喜欢。 他将香置于鼻下嗅闻，发觉里面装的不是香料，而是艾叶、苍术、白芷等物，药味清苦，提神醒脑，更觉燕娘别出心裁。 薛振珍而重之地将香系在腰间，从权三手中拿过一只金色的荷包，递给燕娘，笑：“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回礼。” 燕娘
了荷包，只觉
手坚
，有棱有角。 她按下心里的好奇，轻声：“多谢大爷。” 闵淑娴和岑柳儿亲眼看见薛振和燕娘说话的情态，又瞧见燕娘
上着沉甸甸的金簪，越发地恨她入骨，只是不好发作。 吴芳兰着意观察着燕娘的打扮，不动声色，目
笑意。 半个时辰后，燕娘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屏退下人，打开荷包。 荷包里装着十二个粽子形状的金锞子，锞子上刻着四时花卉，别致又昂贵。 她摩挲着光
的金面，轻轻叹了口气，将金锞子原样装回去，收进妆匣里。 同一时刻。 吴芳兰换上桃粉色的衣裙，金簪，腰悬玉佩。 她端着解酒汤，袅袅婷婷地朝薛振的书房走去。 无论是她的穿着，还是走路的姿势，都和燕娘有七八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