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足半晌又转
离去，听见灯台上的蜡烛爆出灯花，哔剥作响…… 燕娘心神纷乱，一会儿感念薛振的尊重和
贴，一会儿担心他染上风寒，一会儿又伤心自己的世和遭遇。 她迷迷糊糊地睡去，天不亮又忽然惊醒。 燕娘穿上绣鞋，端起床边的油灯，轻手轻脚地绕过书架。 薛振伏在案上沉睡，上只穿了一套白色的里衣。 燕娘推了推他的肩膀，轻声唤
：“大爷，我睡醒了，您到榻上睡吧。” 薛振伸了个懒腰，带着满脸的倦容应了一声。 燕娘看着薛振倒在榻上，发现他又出了不少的汗。 她从书房里找出一把洒金折扇，坐在他边，一下一下替他摇扇子。 薛振的眉眼舒展开来，在一阵阵夹杂着淡雅香气的凉风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燕娘这一夜宿在书房的事，很快传到后宅。 闵淑娴和岑柳儿将她恨到了骨子里，种种怨毒愤恨之态，自不必说。 就连吴芳兰，也不由得慌了神，暗地里和听莲抱怨：“再这么下去，活当只怕要变成死当，你们也该改口，叫她‘许姨娘’了。” 燕娘只当察觉不到汹涌的暗
。 她还和以前一样紧闭院门，清清静静地过自己的日子，偶尔到何氏那里，陪着念佛抄经。 过不四五日，薛振便把韩兴惹上的官司料理妥当。 他一到家，就兴冲冲地把好消息告诉燕娘和李氏：“都审明白了，那名女子确是富商的逃妾，
夫却不是韩兴。” “拐她那人心狠手辣，抢走所有的金银珠宝，还打算把她卖到青楼，她连夜逃跑，不小心跌下悬崖，被韩兴所救。” 燕娘叹息：“也是个可怜人。” 薛振点
同意：“可不是，她被富商吓破了胆子，又交不出财物，只能把韩兴推出来
罪。” “她见韩兴遭到毒打，早就生出悔意，被太守大人一审，立刻一五一十地吐了个干净。” 李氏连日来提心吊胆，直到这时，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她：“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要不是大爷从中打点，我们家兴哥儿恐怕已经屈打成招，浑是嘴也说不清了！大爷真是手眼通天！” 燕娘问：“如今这案子该如何了结？” 她：“那女子虽然有错，却罪不至死，最可恨的是拐她那人，负心薄幸，贪财忘义。” 薛振：“你说得对，太守大人已使捕快张贴告示，四
搜捕那个拐子。” “我看那女子对韩兴有情，韩兴又是个痴心人，便补给富商一万两银子，买了她的自由，让她和韩兴成亲。” 他看向李氏：“嬷嬷，您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李氏又惊又喜，嗫嚅：“这、这怎么使得？我们庄
人家，一年到也攒不了二十两银子，大爷竟出了一万两……” 薛振：“又不用你还，你怕什么？” 李氏热泪盈眶，倒就跪：“大爷，您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老
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老……” “快起来！”薛振弯腰扶起她，眼睛看着燕娘，“嬷嬷，您是燕娘的
母，也就是我的半个长辈，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用这么客气。” 李氏千恩万谢。 燕娘既感激又惶恐，被薛振看了半天，不得不主动留他：“大爷今晚在这边用饭吗？您想吃什么？我让厨房提前准备。” 薛振立刻答应：“我去书房写份奏折，半个时辰后过来。” “上次在你这儿吃的那红烧蹄髈就不错，再蒸一只鸽子，对了，多预备几碗冰镇酸梅汤，我爱喝那个。” 燕娘点：“好，我这就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