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离巢(30) 吴芳兰从袖中取出一件胭脂色的肚兜,膝行着送到薛振手中。 她dao:“这是妾shen方才从听莲shen上搜出来的,请大爷过目。” 薛振将轻ruan的布料攥在掌心,只匆匆一瞥,便暴tiao如雷。 肚兜的一角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燕子,分明是燕娘的贴shen之物。 他还见燕娘穿过两回。 薛振扯下听莲嘴里的破布,喝dao:“贱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从实招来!” 听莲照着吴芳兰的交待,磕磕巴巴地dao:“回大爷的话……三爷、三爷早就对许娘子有情,私下里买通了nu婢和香云,让我们给他当红娘……” “这肚兜是三爷交给nu婢的,他让nu婢帮他保guan,还许诺……还许诺将来求了大爷的恩典,抬nu婢当他的姨娘……” “昨夜他照旧到后宅跟许娘子私会,骗走了nu婢的钥匙,却撇下nu婢,带着许娘子私奔,nu婢也是今早才发现不对……” 薛振听到这里,既怒又疑。 燕娘生xing贞静,胆子跟兔子一般大,怎么敢背着他跟薛扬偷情? 退一万步讲,就算燕娘真的和薛扬有私…… 她在这里过得好好的,锦衣玉食,前呼后拥,又极得自己的chong爱,事事称心如意,何必跑到外tou吃苦受罪? 薛振思忖dao―― 说不定是薛扬强占了燕娘的shen子,又趁着自己不在,强行掳走了她。 他的好三弟,原来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这些吃里扒外的丫鬟,当真是胆大包天。 薛振将燕娘的肚兜收进襟内,贴着心口放好。 他的眼神像刀子似的刮过听莲和香云,紧接着又停留在吴芳兰shen上。 薛振狞笑dao:“这只是你们的一面之词,真相是什么样子,待我找到他们两个,一问便知。” 吴芳兰的额tou渗出冷汗,磕toudao:“妾shen有失察之罪,辜负了大爷的信任,请大爷责罚。” 她没想到薛振如此不好糊弄,只能暗暗祈求薛扬带着燕娘远走高飞,这辈子都别被找到。 薛振厉声dao:“来人,把这两个贱婢关进地牢,大刑伺候,问问她们还有没有什么隐情!” “将吴姨娘带回院子,ruan禁起来,严加看guan!” 薛振说完这话,抬脚走进屋中。 他竭力平复怒气,找回几分理智,问林嬷嬷dao:“早上你进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挣扎的痕迹?有没有闻到特殊的气味?” 林嬷嬷摇toudao:“没有。” 她沉默片刻,大着胆子dao:“不过,娘子的金银首饰全都不见了……” 薛振拧紧眉tou,大步走向妆奁。 妆奁确实是空的。 他交给燕娘保guan的金匣,安安静静地躺在铜镜前,钥匙搁在ding上。 薛振额角一tiao。 他拿起钥匙,打开金匣。 七八万两银票不翼而飞,房契、地契和账册还在里面。 薛振意识到,自己似乎看错了燕娘。 他自言自语:“就算她爱慕薛扬的才色,认为有这些银票傍shen,可保她们两个一辈子衣食无忧,可她连家人、连李嬷嬷的死活都不顾了吗?” 他想到被燕娘打发回家的李氏,进而想到上个月燕娘生的那场怪病,眼pi开始乱tiao。 难dao……难dao燕娘察觉出了什么? 她不止心甘情愿地跟薛扬私奔,还早有准备? 薛振的思绪再度混乱起来。 他陷入扑朔迷离的疑团中,与此同时,又感到难言的愤怒。 他的枕边人竟然是个喜新厌旧、不择手段的蛇蝎美人。 她扮出一副柔弱相,把他耍得团团转,卷走这么一大笔钱财,令他颜面扫地,受人耻笑。 薛振顾不上深思,扬声唤权三进来。 他简短有力地da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