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上手脚，使林嬷嬷小心看顾，便抄起鞭子，朝外边去了。 薛振一直在地牢忙活到半夜。 他回来的时候，眉宇间的疲色更重，深紫色的衣袍上沾着星星点点的血迹，嘴角却挂着罕见的笑意。 燕娘保持着薛振离开时的姿势，平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装睡。 这段日子，她失去所有的尊严和自由，连如厕都被他抱着解决。 肚子里盛满浊物，撑得她隐隐作呕。 薛振脱去外袍，就着温水，洗掉指
间的血渍。 他坐在燕娘
边，抚摸着苍白的玉脸，语气愉悦：“我都审清楚了，薛扬没有沾过你的子。” “我早该想到的，要不是吴芳兰那个毒妇在中间捣鬼，他哪里入得了你的眼？” 燕娘被薛振上的血腥味熏得更是忍不住。 她索
睁开双目，昂起
颅，朝着薛振呕吐起来。 薛振眼疾手快地松开燕娘的双手，卸下口枷，把她抱在怀里。 他用衣襟接住她吐出的酸水儿，连眉都没皱一下，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后背：“你这几天吃多少吐多少，再这么下去，子怎么受得住？” 闻言，燕娘的手脚变得冰冷。 她勉强稳住心神，用衣袖
了嘴角的污迹，冷笑
：“他说他没碰过我，你就信了？他怕你责怪，自然不敢承认。” “你不用激我。”薛振脱掉脏污的里衣，扬声叫林嬷嬷进来收拾，把温热的茶水送到她嘴边，“我在官场上摸爬
打多少年，连这么简单的案子都审不明白？你也太小看我了。” 今天晚上，薛振当着薛扬的面，把听莲和香云两个丫鬟抽得遍
鳞伤。 薛扬吓破了胆，攀咬出吴芳兰，只说自己受她指使，又被燕娘勾引，一时犯了糊涂。 薛振越听越觉不对，便问薛扬：“你说你跟燕娘偷过，那我问你，燕娘上有几颗痣，穿多大的绣鞋？” 薛扬支支吾吾，答不上来，搪
：“她勾着我
那事的时候，不让我点灯，我没看清楚……” 薛振亲手切掉薛扬一
手指，又问：“燕娘哭得厉害吗？求饶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薛扬更加答不上来。 他从没受过这么大的罪，疼得连声惨叫，满冷汗，不得不吐
实情：“大哥，大哥，我全招了！” “那贱人……那贱人张势，哄着我给她跑
办事，一点儿甜都没给我！我、我只摸过她的手，没干别的，那件肚兜是她从箱子里翻出来的！” 薛振问明前因后果，使人把吴芳兰带到地牢。 待到鞭子的倒刺上挂满碎肉，一
鲜血在地上汇成猩红的潭水，真相终于水落石出。 薛振没有料到，自己看走了眼，将吴芳兰这样的毒妇当成贤良人儿。 他更没有料到，后宅巴掌大的地方，竟能掀起如斯风浪。 女子的嫉妒心比猛兽毒虫还要可怖，险些酿成大祸。 薛振跟燕娘说完这些，缓和了语气，：“燕娘，你知我如今是怎么想的吗？” “我不生你的气了，甚至有几分庆幸――” “要不是你足够聪明，懂得与薛扬周旋，只怕要吃大亏。” “到那时，就算我把他碎尸万段，也难解心之恨。” 薛振吐出一口浊气，将自己的雷霆手段和盘托出―― “我已经派权三把那个毒妇扭送到官府，交由太守大人发落了。” “至于薛扬……哼，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明天就把他送到矿山上，让他在那里一辈子的苦力。” 燕娘藏好内心的震
，面无表情地：“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我不关心他们的死活，也不在乎你生不生气。” 薛振从外袍的暗袋里翻出一张纸，：“那么，另一件事，你一定感兴趣。” 他似乎有些犹豫，思忖片刻，才把那张写满黑字的纸递给燕娘。 那是一纸和离书。 由邓君宜亲手书写，右下角揿着他的指印。 指印红得发暗，像一抹蚊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