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朗的日光穿过花窗，投在燕娘的眼下，印出一朵小小的兰花。 燕娘颤了颤睫
，从混乱的梦境中醒来。 她还被薛振捆在床上。 绳索缠裹着柔
的棉布，手腕和脚腕并不疼痛，却有些麻木。 口枷把
撑得发酸，底下更是难耐。 那
仿照薛振尺寸打造的玉势牢牢地卡在
内。 薛振留下的秽物也在里面。 只听“吱呀”一声轻响，林嬷嬷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薛振照顾燕娘的脸面，只让林嬷嬷一人进屋伺候。 燕娘看向林嬷嬷，眸中
出哀求之意。 “
婢给娘子卸了口枷，喂娘子吃饭，娘子可别
什么让婢为难的事。”林嬷嬷每次给燕娘喂饭的时候，都要像这样重复一遍。 她心惊胆颤，总怕燕娘寻死。 好在燕娘还算
合，从不为难她们这些下人。 燕娘对林嬷嬷微微点
。 林嬷嬷取下口枷，解开腕间的绳索，扶她起
。 燕娘喝了两口粥，忽然蹙紧眉，隔着被子捂住小腹。 她颤声
：“嬷嬷，我肚子疼……” 林嬷嬷是过来人，见状脸色一变，问：“娘子上次来癸水是什么时候？” 燕娘想了好一会儿，：“我也不记得了，总有两三个月了吧？” 林嬷嬷既喜又惊，：“娘子别乱动，我这就去请郎中！” 她疑心燕娘有了孕，还有小产的迹象，因此不敢再绑她，只用一把铜锁锁住房门，使一个小丫鬟在门外看守。 不多时，薛振和郎中前后脚赶到薛府。 薛振见到郎中，眼
突突乱
，问林嬷嬷：“怎么回事？燕娘不舒服吗？” “说是肚子疼，这两个月都没来癸水，怕是有了！”林嬷嬷一边说，一边快步往燕娘的院子走。 薛振大吃一惊，呆愣片刻，追上林嬷嬷。 林嬷嬷在燕娘边伺候了半年，多多少少积累了些主仆情分，忍不住低声埋怨：“大爷也太不知心疼人了。” “您这么绑着她，没日没夜地折腾她，再结实的人儿也受不住，我瞧着像是动了胎气！” 薛振又是懊悔又是高兴，还有些不敢相信：“真的有了吗？” 他语无
次地：“我……我只顾着生气，没问过她的癸水，我……我要是早知……哪里舍得动她一手指？” 薛振想―― 他要当爹了。 燕娘怀了他的孩子，天大的芥
也该化解了。 薛振扯着郎中的手臂，飞也似的赶到燕娘的住
。 他不耐烦等林嬷嬷开锁，一脚踹开房门。 燕娘杳无踪影。 玉势扔在床上。 绳索像几条死蛇似的，散落在地。 明窗
开，一粒粒尘埃清晰可见。 花影斜斜地照在薛振的靴面上，如同佳人留下的一缕香魂。 薛振冲到窗前，往外看去。 屋后种着一棵
绿的芭蕉。 燕娘说过，她喜欢听细雨打在芭蕉叶上的轻响。 他还打算明年春天多移几棵过来，在这里种上一排，讨她的喜欢。 他越过芭蕉叶的间隙，看到不远的小门打开一门
。 看门的老妇人正坐在门边打盹儿。 薛振的心“噗通噗通”狂起来。 他顾不上生气，叫：“她、她又跑了！快！快把她给我找回来！” 他想，燕娘还怀着孕，子又弱，能跑到哪儿去？ 她跑得出垂花门，离得开薛府吗？ 她连银子都没带，不，她连衣裳都没穿，本跑不远。 薛振竭力稳住心神，却以失败告终。 他神色仓惶地过窗
，追到门外，还没走几步，便看到湖边整整齐齐地摆着一双绣鞋。 燕娘的绣鞋。 鞋尖冲着浅绿色的湖水。 湖心正回
着一圈一圈的涟漪。 薛振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他什么都没想，一扎进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