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手中的年货，“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你爸爸出差了，过两天才回来。” 季临发现，蒋因的眼圈有点儿发红。 季临礼貌地对中年夫妇点了点
，问蒋因
：“他们是……” 蒋因强笑：“这是你何叔叔和陈阿姨，你不记得他们了吗？” 这时，中年夫妇起
告辞。 女人的眼圈红得更厉害，像是刚哭过，态度非常和蔼：“好多年没见了，阿临不记得我们也正常。” 男人两鬓斑白，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得多，说话一样和气：“我们先回去了，提前祝你们新年快乐。” 季临目送中年夫妇远去。 他背上的凉意忽然消失了。 29 季临心神不宁，不知从哪里涌起一
冲动。 他不顾蒋因的阻拦，追到门外，叫：“何叔叔，陈阿姨，我送送你们！” 季临追进电梯。 他没有任何
据，却凭直觉判断，女鬼小姐也在电梯里。 中年夫妇没有说话，投在季临上的目光却十分温和。 季临没话找话，跟他们说起自己的工作和生活。 很快，电梯来到一楼。 中年男人拍了拍季临的肩膀，哑声：“阿临，外面冷，别送了，快回去吧。” 中年女人扭
了眼睛，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阿临，好好照顾自己。” 季临呆呆地站在电梯里。 他总觉得他们很熟悉，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直到电梯上行，熟悉的凉意又回到背上，季临才如梦方醒。 他带着几分担忧，对女鬼小姐：“下次别乱跑了，万一遇到什么厉害的大师，我可救不了你。” 脸颊被什么冷冰冰的东西贴了一下。 季临的心脏莫名其妙地漏
一拍。 30 除夕这晚，季临陪父母吃过年夜饭，准备步行回家。 他一边散步消食，一边兴致盎然地感受过年的热闹。 街上的行人摩肩接踵，小吃摊一个连着一个。 各式各样的烟花绚烂地绽放，鞭炮声震耳
聋。 季临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看到几个人蹲在路边烧纸。 除夕佳节，按照习俗，生人向死去的亲人送上祭品，避免亲人在阴间挨饿受冻。 季临心里一动。 他在路边的金纸店买了一叠纸钱、一包金元宝、两套颜色鲜亮的纸衣服和几朵纸花。 季临学着那些人的样子，蹲在路口。 他一边烧纸，一边对背上的女鬼小姐：“我还不知你叫什么名字呢，这样烧东西，你收得到吗？” 黄色的纸钱被明亮的火苗吞噬，边缘焦黑翻卷。 纸上逐渐显现出扭曲的字迹。 是一个“朱”字。 季临张开嘴
，轻轻地、温柔地―― 像呼唤熟悉的朋友似的，吐出两个字―― 朱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