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随便摸我的耳朵！”        碧绿的猫眼都瞪圆了，想传达恐吓的意思。其实在林眼里毫无威慑力。        “知啦。下次玩你耳朵一定先经过你的允许，好吧？”林指了指她的耳朵，又亲了亲她气鼓鼓的脸。        茉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不过一时没想明白。她还是牵上林的手，下车一起走向不远的城镇。        19        林从没这样以游玩为目的进行一场旅行。这个城镇是他听商贩们大力推荐的、据说很适合情侣的旅游小镇。        虽然更亲密的事都过了，但是他和茉莉都没给这段关系下过清晰的定义。林一直有种恐慌，害怕某天在森林那个小小的木屋找不到她。本使然，龙要把宝物藏起来才安心。        但是茉莉不一样，猫需要自由。林不知该如何理这种矛盾。这让他很焦虑，他需要一些仪式来加强安全感。他有个模糊的计划，希望这次能完成。        小镇入口设有一砖砌的高墙。穿过城门时，茉莉感受到瞬间的阻滞感，仿佛进入某种结界。一些浑冒着金光的小灵从空气中浮现，拖着一张比他们本大许多的花哨的宣传单给他们。        林伸手接住，小灵们化作金粉消失在空中。        茉莉随口念出广告内容：“一年一度恋人专属的节日！向树神祈福，获得您专属的恋情祝福！”        “唔……”她停顿下来思考了一下。        林很紧张地偷看她，发现她好像没有排斥的意思。        “恋人，这样说也没错啦。我们去哪？那里有人卖鱼干，好香。”茉莉面色如常。        正在下小雪，街很宽，不过没什么人在路上走。靠墙有些摆摊的小贩，什么种族的都有。茉莉甚至看见一只雄壮的白熊兽人，老远就能闻见那个摊位传来的鱼腥味，她跃跃试。        没有他预想的波折，林还在纠结茉莉这么轻松就接受了“恋人”的定位。也许茉莉比她表出来的更喜欢他一点？这个念一起，他就像心脏被泡进岩浆里，又涩又热。        等不到少年的回答，茉莉拉着对方径直向那个卖鱼的摊子走去。看上去凶猛的白熊却意外地热情，招呼她买了一大堆海产，茉莉全都让林拿，看他手没空，又喂他章鱼吃。        从进小镇开始林就怪怪的，好像格外在意她的一举一动。不过茉莉没去问他原因。少年龙在成长过程总是会多愁善感的，她把一切异常都归结于此并表示理解。        街两旁的建筑有着灰色的尖屋和五颜六色的外墙，屋的瓦片大分被雪覆盖，有的大门敞开，是对外开放的店铺。商店和路边的摊位售卖的东西趣味各不同，有的摊主甚至裹着毯在睡觉，茉莉走走停停，和林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她喜欢这样自由散漫的氛围，这让她想起以前和人类生活的时候。        她偶尔会选一个看得顺眼的人类饲主留下，不过时间久了她就会偷偷离开。一只从不老去的黑猫可不是什么好兆。其中某段时期她曾和一位人类女巫重复住下、被驱逐、浪到下个暂居的循环。        后来茉莉就再也不靠近人类，在森林里定居下来。偶尔也会有外面的生物闯进来，但林不一样，他是特别的那一个。        有多不同呢？茉莉自己也答不上。她回过神，发现林不知去哪了。他很快又带着一束花回到她边：“从灵那里买的。喜欢吗？我挑了好久。”        花朵很香，茉莉笑起来，小心接过花，亲了亲林：“谢谢你呀，小龙。”        林很高兴地接受她的肯定，并亲回去了更多次。        雪越下越大了。两人再分开继续走路时黏黏糊糊，连尾巴都互相缠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