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锋这孩子―― 一毕业就申请下乡。 “让他去吧……”侯厂长自个儿都有些不自在,那儿子只有更不自在的,让他去吧…… “唉,我给他准备行李……”谷兰兰内心是喜悦的,不过她不敢显露出来――侯锋是家里唯一的孩子,这个时候可万万不能表现自己的真正的想法,因此她不敢抬头面对老侯―― 谷兰兰觉得家里没了那少年继子在,就真的能捏住了侯厂长,她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当这个家的女主人了。 被继子当保姆当亲戚,谷兰兰哪会舒坦啊――忍忍忍,总算是忍着继子长大离家――家里对侯锋的安排是下乡锻炼两年,再入伍―― 真好。 一入伍,那就是好些年。 谷兰兰一边收拾一边在心底哼歌―― “老侯,是不是可以邮寄过去?阿锋哪一个哪带得走那么多?”谷兰兰恨不得将整个家都让继子搬走,只要走就行……走了就不要回了…… “行。棉袄与被褥可以寄……”侯厂长一边看报纸一边陪着谷兰兰收拾…… “老侯,每个月寄多少生活费给阿锋……二十块行不行?”谷兰兰每个月从老侯手上拿四十块,与阿锋一人一半,比较合理…… “让他带走五十,每个月寄五块就行……”侯厂长不想太惯着独子,他还想到司婉那边有可能会偷偷塞钱…… 还有前岳家――都是很溺爱阿锋――那他侯信越就要扣着些…… “是不是有些少了?”谷兰兰装模做样的问了句――能少给,自然更好――她心花怒放…… 然,谷兰兰高兴太早太早,一欢送走侯锋,老侯就只给她三十块生活费……好吧好吧。 谷兰兰不想为了钱影响两个感情――趁着天时地利人和,快快怀孕才是正理。 侯锋走后,家里更清静――然,不是真的安静,左右邻居加楼上楼下,各种声音――打孩子的,夫妻打架的,婆媳吵架的…… 谷兰兰不是看热闹的脾气,进进出出都关门。 楼上楼下私下说侯厂长爱人真傲―― 【瞧不起谁呢,还不是农村人……】 【农村人怎么了?我们根正苗红……】 【我们也是贫苦出身……】 【行了行了,不是说侯厂长爱人很傲吗?吵什么吵?】 【面对面遇上了,也不会招呼一声……】 【听说不会生……】 【好像是的……】 【那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的……】 …… 【长得真水灵……】 【还行吧,要不然一个农村姑娘咋就攀上了侯厂长?】 【农村姑娘咋你了……】 【说实话也不行?】 …… 谷兰兰想怀孕―― 可,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半年过去了……还是没怀上――谷兰兰觉得还是房事过‘繁’――可侯厂长太缠人了,她能躲开晚上……却是躲不开清晨――老侯问也不问,就…… 半睡半醒的谷兰兰本能反应,使得老侯兴致高涨…… 说老侯兴致高涨不是虚的―― 有时候,谷兰兰炒着菜,做着饭,侯厂长也会过来搂着温存一下……感情着实好了些…… 老侯动不动就抱一抱谷兰兰,亲一亲谷兰兰…… 早些谷兰兰还想过,等侯锋离开,就让老侯睡过去――夫妻可以分房睡一阵―― 想得很好很美,可老侯不同意。 谷兰兰是拗不过……拗不过――这个老侯啊,说起小意温存的话来,很是动听――还会念现代诗呢?! 好在没过多久―― 老侯也着急起孩子的事来,那是司婉怀上了刘米才的孩子,刘米才到处炫耀…… 刘米才真的很疯――到处寻摸养身子的古方子。 司婉生二胎时,是在干校,着实受了大苦――孩子不健康,司婉同样不康健―― 医生说司婉这一胎怀着艰难――刘米才便去牛棚接回有本事的老中医――只为了调理爱人与爱女。 这般行事,早有人不服气,想着如何扳倒刘米才自己上…… 刘米才如此高调行事……省城圈子不大,老侯自然也便听说了。 老侯也干脆,星期天就带着谷兰兰一同去看中医――不是去医院,而是去一个老院子。 “英婆……英婆……我是小越啊……”侯厂长到了这边像是回家,那表情是少有的生动―― 谷兰兰说不上,找不出形容词。 “来了来了……小越越啊……”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打开院门,笑得一脸慈爱。 “是,英婆,您身体还好……”侯厂长笑得可乖可乖了――像侯锋。 “好好好,这位是小谷吧?”老侯隔上一阵子